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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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抚慰剂（第1页）

妈妈的抚慰剂

我从未想过，会有人恶毒到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种事情，在妈妈住院后，宋阿姨终于向我讲述了所有她知道的当年的一切荒诞。

“望秋哥比忍冬大十五岁，高中就去英国留学了，他走之后，阿姨怀孕了，然后生下了忍冬。”

“唐叔叔是经济学教授，平时喜欢搞搞投资炒炒股，但那几年大环境并不好，再加上望秋哥高昂的留学费，他们家很早就入不敷出了，后来甚至需要望秋哥接济他们。”

“忍冬十四岁的时候，望秋哥带着安东回国了，宣布他们已经结婚，叔叔阿姨气得要死，但安东很有钱，很快就摆平了他们，他们在国内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回英国了，说以后会定居国外。”

“两年后，安东带着望秋哥的骨灰回国，他们在国外旅游的时候遇到了车祸，望秋哥当场死亡。”

“再然后……叔叔阿姨要求安东和忍冬结婚，那时候忍冬十六岁，还在读高中。”

“安东不同意，叔叔就提出让忍冬给他生孩子，做试管婴儿，不用发生性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安东答应了。”

“我那时候在国外夏令营，等我得知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植入了胚胎，我没办法接近她，也没有办法阻止。”

“你出生后……叔叔阿姨说你是个残次品，他们打算继续移植新的胚胎，但忍冬带着你逃走了。”

“之后……安东也走了，我再得到忍冬的消息已经是好几年后，她拜托我给你上户口。”

“我知道唐临夏的存在也是在那时候，他只比你小两岁，也就是说忍冬走后，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孕体。”

胚胎、孕体、残次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真实发生过，我也许会认为自己生活在一本科幻小说里，自然孕育的过程被冷冰冰的仪器取代，本该代表着希望和繁衍的母婴变成了一个个容器和流水线产品，评判的标准不再是道德和法律，而是至高无上的利益。

“但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唐临夏跟你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窃用了你妈妈的卵子又造了一个胚胎，和你同父同母……果果，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妈妈还在昏迷，我好似失去了主心骨。

“等忍冬醒了你好好劝劝她，哪怕把遗产拿到手捐了也比给那几个畜生强。”

我轻轻点头，盯着妈妈看，“有什么办法……让妈妈不是他的妈妈吗？”

“从法律意义上讲，唐临夏是叔叔阿姨的儿子，和忍冬只是姐弟关系，如果他们非要证明他和忍冬有母子关系，那就要承认他们进行了非法代孕，那在英国也是不合法的。”

我思索了一会，“如果他们走了收养程序呢？”

“那就很难办了。”宋阿姨也头疼起来。

我慢慢伸出手，轻抚妈妈的脸，“阿姨，他可以消失吗？”

“什么……”

我攥紧妈妈的手，“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她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她，她也不需要再多一个孩子，她有我一个就够了，只有我……才配爱妈妈。”

宋阿姨呼吸微滞，“不至于……果果，真的不至于，只要你们不放弃，他最多分到四分之一。”

“我要杀了他。”我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暴虐的欲望冲昏了我的头脑，“阿姨，我一定要杀了他，你会帮我的吧？”

宋阿姨对上我的目光，后退半步，“……不行，果果，想想你妈妈，她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妈妈会原谅我的。”

宋阿姨把我按在原地，“你先等她醒过来。”

话音落，妈妈的眼睫颤了一下。

我趴在她耳边，小声喊她：“妈妈……妈妈……”

病床上的女人依然紧闭着眼，我却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后脑。

“妈妈……你醒醒，宝宝不能没有你……”

一滴泪砸在妈妈眉心，我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抱着妈妈痛哭流涕。

摸我头的那只手移到后背，把我按了下去，我抽噎着对上妈妈半睁的眼睛。

“妈妈……”

“宝宝不哭，妈妈在。”

我又哭又笑地拱进她怀里，妈妈轻拍我的背，“宝宝乖，妈妈在，妈妈一直在。”

妈妈的怀抱永远是最好的抚慰剂，我渐渐安静下来，却还是像只小兽躲在妈妈怀里不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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