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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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路易走下出租车，他来的是保安麦克所住的公寓——昨天晚上跟了他一路后的终点。

公寓是偏老式的那种，右边的墙面上是两排按钮，对应着公寓中的住户，可以通过这里和住户通话让他们放自己进去，全按一遍的话估计会有人顺手就开了。

不过倒是没这个必要，因为这个公寓很老很老，住户锁和电控锁是分开的，而他们使用的住户锁是很普通的机械锁，路易没花多久就撬开了锁，所花时间之短，甚至不会让路过的路人怀疑他不是这栋楼的住户。

穿过这道狭窄的门，里面是一道更加狭窄的楼梯，路易走在上面，几乎有种逼仄的感觉。

他很快来到了昨天记下的保安麦克所住的楼层，再次撬锁进入。

保安麦克是个单身汉，公寓乱得惊人，乱到路易觉得自己就算随便乱翻，或者翻完不把物品全都复原，他大概率也不会发现家里进过人的程度。

他扫视着麦克这间不大的公寓，然后在书桌旁停了下来。

书桌上是一台笨重的大电脑，启动时显示的操作系统是dowsxp，有密码，但是密码直接被贴在了桌上，于是路易直接输入了这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其实他每一次都挺想说，如果密码真的复杂到需要在电脑上直接贴出来，还是干脆换个简单点的吧，至少还能多拦住他这个坏人一会儿。

简单看了一遍麦克都在电脑里存了些什么文件之后，路易打开了浏览器，开始登陆对方的邮箱。

麦克不算是那种有很多联系人的人，邮箱里大部分是各种商场发的促销邮件，而且他和大部分人一样，看完邮件之后基本不删除——这点大大方便了路易，因为他能看见麦克这三年全部的邮件。

他把那些有实际交流的邮件看了一遍——并不算多，并在其中两封上停留了一下。

那两封邮件来自游艇公司的人事部门，一年一份，都是要求他赶紧把年假休掉——看来麦克是个相当勤劳的员工，没有主动休年假的习惯，而今年他的邮箱内尚未有类似的邮件出现。

路易轻轻在桌上敲了几下，便关上了电脑，离开了这间公寓。

等他再次回到那间已经被他改作工作室的公寓的时候，经过几小时，石膏已经彻底凝固了，他敲落包裹在石膏外部的阴模，露出了一个细节上栩栩如生的石膏头像，和他本人的脸庞极为相似。

路易在一旁的白板上贴上了他拍摄的各个角度的保安麦克的照片。

然后取出雕塑油泥，开始朝保安麦克的方向调整自己的骨架和五官。

这一步他做得很慢很小心，但慢不代表动作不流畅，屏幕前的观众不知不觉地就看着他塑形塑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现在懂了为什么有人能在youtube上看工厂流水线看几个小时了，好解压好满足”

“看路易做事简直是一种享受，动作精确又优雅，完全就是行云流水的感觉”

“艺术家py，我舔舔舔”

“喂喂喂，之前他焊电路板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咳咳……这不一样嘛，电路板那是一点看不懂他要做什么，这个不一样啊，能直接看见每一步的区别，这可是看着他把一张脸活生生变成另一张脸啊”

“只有我想感慨路易的空间感好好吗”

“……”

路易又花了一个小时处理细节，时不时起身去窗口从望远镜中看一下保安麦克的脸，一小时后，他端详着桌上的雕塑头，脸上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静静地看了几分钟后，他继续了下一步动作，他再次制作了一个这张“新脸”的阴模，然后拆除雕塑头上的油泥，把两边都清理干净后，他把石膏头和阴模贴合起来，沿着空隙向其中灌注已经调好颜色的硅胶。

然后要做的事就是等待。

他来到另一张桌旁，听了一下在他这段专心塑造假体的时间内他的“伙伴们”还有麦克都说了些什么。

这个等待的过程花了他大概两个小时。

两小时后，路易开始从石膏头上剥离假体。

随着他的动作，观众们看见了一张轻薄的“人皮面具”被取了下来。

不过取下来没多久，路易只是看了一下就又把它套回了雕塑头上，剩下的就是最考验耐心的一步了。

他用调好的淡红色油彩，开始在这张“苍白”得很均匀的脸庞上绘制出麦克脸上血管比较集中显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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