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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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童很少会穿男装和他约会，和一个完全长大成熟的男孩并肩走在大众的目光下，是另一种新鲜刺激的体验。这个男孩心智坚强、思想成熟，已经足够和他并肩。这种智慧上的成熟魅力深深吸引着言博岚。

从背影望过去，也不过就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男人走在一起。

言博岚的目光频频落在男孩身上，落在他留长的发尾、白皙的脖颈和瘦削的手臂，想吻他、想牵他的手。这种想是那样的迫切，也因为他男装的打扮，愈发熊熊燃烧。

“童童……真帅。”

男人沙哑地道。

男孩看他一眼，低头微微地翘起嘴角。

这股火一直烧到两人坐上车，烧到两人走在言博岚母亲曾经居住过的里弄里。斑驳狭窄的红砖墙老弄堂里，外面的喧嚣都被屏蔽了大半，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下来，电灯亮起，两人并肩在老旧静谧的弄堂里走着。言博岚时不时会给男孩讲一些旧事，记忆深处的一些碎片，或者他回到大陆后在上海的经历。

沐童就静静听着。

这种相处静谧恬淡，并不过分，就像闲聊的朋友。沐童能感受到自己被真正的尊重、平等对待。这次是不一样的。他在对自己呈现他的过去，这对男人来说太过艰难、难以启齿。避讳了半生，从来不曾在人前暴露过。虽然言博岚刻意避开了很多，谈也只谈这里的历史风物，但能带他来看，已经足够了。

两人的心在无形之中靠近着。光影错落，皮鞋和球鞋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弄堂里响起，沐童低头，看到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言博岚讲得口干舌燥，突然也不想说话了。傍晚的里弄骤然变得更加沉寂，只有远处遥遥传来的车流声。言博岚看着他的男孩，沐童被他看得别开脸，两人走过一盏灯，光影沉下来，他们一同融进黑暗；不一会他们一起走出去，又暴晒在光明。手背偶尔就要擦过对方了，又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沐童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后背都出汗了，那条温暖湿润的鱼就在他手边游荡，几次想顺势捏住他，又被男孩逃开了去。

不知在里面转了多久。

言博岚干涩地道：“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好。”

两人从里弄出来，一同穿过狭窄过道的时候，他们几乎贴身而行，男人紧盯着他，浑身的气息扑上来的时候，沐童快要紧张死了。言博岚就把他压在那红砖墙上，沐童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抬头看他。然而，言博岚也只是虚虚拢着他的后腰，将他安全地带出了那狭窄过道就作罢了。

心咚咚地剧烈地跳动，像揣着个小兔子。他们商量好了，就在附近一家言博岚经常去的老字号面店吃饭，没几步路走过去就行。

只是不论表面多么冠冕堂皇，电灯底下，光照不到的地方，言博岚的手还是试探性地摸了过来。才开始只是触碰到他的手背，擦过一下就算了；继而假装无意识地勾住他的手指，见他紧张羞涩地往后躲；那条鱼便得寸进尺、趁势欺上地又抚上他的手背，逼迫他的手指一根根张开，承纳他、包容他；不断地撩拨他的手心、手指啄吻一般点在男孩指腹，酥酥麻麻，电火一般地心动感；最后在他被欺负得要虚弱无力的时候趁虚而入，完全包拢住男孩的手，与男孩慢慢地十指交扣。待言博岚扎扎实实地握住了沐童，两人的半边身子都像麻了。

静谧的弄堂里，一时鸦雀无声。

言博岚的心在狂跳，无比的幸福感第一次灌入他的大脑。他终于牵到了男孩的手，想念了两年，想念了太久！

沐童别开脸羞涩地微笑。那一晚上都非常开心。

后面两人便一直那样牵着走，谁也没说放开。手心逐渐汗湿都不管，黏黏地握在一起，吃饭都没舍得分开，开车也不断握在一起，送回家了还要牵着。

第二天，第三天，沐童都是一身男装打扮和言博岚出去，平等、势均力敌地交流。去的地方也都是一些言博岚过往的遗迹，独特的、专属于男人自己的私密地方，他从来不曾开放的，从不带别人来过的。

譬如，男人经常光顾的一个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花园，看书、喝咖啡最好；去过的书店、淘黑胶唱片的地方、他母亲过去登台过的酒吧、男人喂猫的巷子，开车去山顶看星星，半夜跑到暴雨中的大桥……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神秘莫测的地方。

沐童一边探寻着言博岚的过去，一边享受着男人热烈的追求。但始终只是牵手，也只送到男孩家门口就作罢。

言博岚眼睁睁看着男孩进去，和他礼貌道别，不断地往后退：“我临时必须出差两天，回来后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看电影、黑漆漆的地方。

沐童点头忍笑：“好。”

“去山上看。”

“嗯。”

那一晚，半夜被言博岚拉去浙江山上度假村看星星，没把他俩冻死。

“你等我。”

“好啦。”

言博岚走了，消失的两天，每晚都会给他打一通电话。也没什么事，只是闲散地聊聊天，听到声音就好。沐童在电话里听着男人赶路的声音、在静谧的酒店里自己煮咖啡的声音、早上刷牙的声音，就像在他耳边。不过两天，就好像隔了两年一样。思念像根丝线，将他的心捆绑住了。

第三天晚上，等到快九点了，男人还没到。大概他航班晚了吧，今天应该不会来了，他们看不到电影了。沐童心里无端有些失落，怪自己太软弱，不过两天，他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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