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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敌军来袭!」
一朵绚烂的烟火冲向黑沉沉的夜空,「砰」地?一声炸了开来,忽地?,江南军驻扎之地?火光漫天。
易昉嘴角勾起一抹笑,王爷啊,要怪,就怪你错信了人。
放眼扫去,东南方?有一只营帐仍旧黑着?灯,毫无?反应,易昉冷笑,司灵隐!
待她潜入那营帐时,只听见黑暗中?传来熟悉清润的声音:「来了?」
黑暗被驱逐,微弱摇曳的烛火照亮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
易昉冷着?脸,盯着?那烛火下,白衣纤尘不染的男人。
司灵隐微微侧过脸,忽地?笑了一下:「怎麽??谁惹你了?」
易昉一阵无?力,先前那些怨恨的火,竟一股脑地?烟消云散了。
她沉着?脸问:「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司灵隐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说:「你我做个三年之约,如何?」
「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易姑娘,我此次,是有要事,此事少则三年,多则十年八年……」
「你让我等你十年八年?」易昉声音尖锐。
司灵隐站在烛火旁,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易昉死死压住心中?汹涌的怒意:「为黎十娘?」
「你包袱里的,是青铜鬼灯罢?」
「太子将鬼灯给了黎十娘,黎十娘便将黎氏捆了在太子船上,如今这鬼灯到了你手上,怎麽??你与黎氏关系匪浅啊?」
她忽然?靠近,一把揪住司灵隐的衣领:「你说,你是不是在替她寻找复活黎婉婉的法子?」
司灵隐垂下眼,声音不轻不重:「是!」
易昉快要疯了,内心扭曲的恨意像是一团烈火,快要将她烧化。
「一年,我只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後?,不管你是否愿意,我会想尽一切法子,带你回易氏。」
「好!」司灵隐温顺地?不像话。
「勾异将军现下身藏何处?」
易昉心头才被压了下去的火气,顷刻间又被勾了起来。
她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愤愤地?拍在司灵隐胸膛上。
「那云羡,是你们的人?」
司灵隐慢条斯理地?打开纸,头也没抬:「各取所需罢了。」
「给我个信物!」
「嗯?」司灵隐不解。
易昉不耐道:「若是你反悔呢?」
「就那个,给我罢。」易昉盯着?他藏在袖口内的那尾拂尘。
见他发着?怔,嗤笑:「怎麽??舍不得??」
司灵隐将拂尘抽了出来。
易昉接过,手指轻轻来回抚摸着?拂丝,说:「一年後?,我会再来寻你,你若再有理由,休怪我不客气!」
易昉走了,狭小的营帐变得?空旷,外头喧哗的声音无?孔不入。
司灵隐吹灭了蜡烛,心头缺了一块儿,空落落的。
那拂尘是师父给他的,师父为取父亲悬挂於城门的头颅而死,他欠师父的,怎麽?也还不清。
如今又将其?唯一的遗物赠予他人。
司灵隐自嘲地?笑了,他可真是,罪大恶极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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