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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明素簌气若游丝,缓缓抬起手,打量道,“我的右手,怕是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手掌已被染成全红,红得泛褐。有些血是晋王的,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
方才,她直接用手掌,去握紧刀锋。这只手没残废,都算她运气好了。
剧烈的疼痛,后知后觉蔓延而上。明素簌简直无力站直,全身的重量,皆压在楚昭淮身上。
他任由她靠着,面色沉郁,目光下垂。
他盯着她的衣裳看。本是素白的裙衫,已被染得半红。看上去,竟有几分别样的秾艳。
“幸好……”他喃喃道,却没再说下去。
他该庆幸什么?幸好……明素簌在这样短暂急迫的关头,还能明白他的意思?幸好……她最后拼力气,拼过了晋王?
明素簌本已经痛得,做不出任何表情。
可眼睛,却不由自主,流出一行清泪,目光凝向楚昭淮。
“你方才,想杀了我吗?”
她问得很是莫名其妙。
楚昭淮旋即摇头,忙辩解道:“怎么可能!我方才,不是在救你?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他眼睑下垂,眸光盈着水色,很无奈地看向她。仿佛,她说的这句话,伤他至深。
“真的吗?”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低低问了一声。
“可你最初,箭矢指向的,是我的胸口呢。”
“你恐怕看错了。”他声音冷淡了一点。
她没有看错。
她最会判断箭矢的方向了。这算是,她颇为自得的一样本领。
前年,上元节灯会,楚昭淮遭遇刺客时,她便是通过投掷竹条,挡下了急速飞来的匕首。从前,宴会投壶,她也是百发百中,从无败绩。
想必今日,楚昭淮便是因此,才敢赌——她会猜出他的用意。
猜出,他会射晋王的手臂。
明素簌摇摇头,想做出很淡定的样子,可眼泪还是不断流下。
“再往前……当晋王,说我是你的软肋时,你好像……眼中就多了点杀意。是对晋王,还是对我?”
她不敢深问下去了。只是缓缓站起来,与楚昭淮拉来一段距离。
明素簌竭力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目光直视着他,眸中闪着点点泪光。
“你可曾想过,若是,你这一箭射歪了半寸。”
便会直接射穿她的脖颈。
“若是,我情急之下,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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