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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樾还是舍不得这钱飞走的,沈凌之一个人在前头看着铺子,他挽起袖子又去后厨蒸了一锅点心,还炒了半盘儿糖果子,这回做的有些多了,卖到日落都还剩一点儿没卖完,看着街上也没什么行人,林樾索性关门打烊了,剩的这一点儿刚好明儿做早饭。
说好的沈淮之今晚要来镇上,但都到往常那个点儿了,他还是没到,林樾都有些急了,他和沈凌之原本还想着今晚早些休息,这会儿都洗漱好了,没想到两人坐在炉子边头发都快烤干了,还没见沈淮之的身影。
林樾又等了两刻钟,实在等不及了,“凌之,你看着铺子,我出去瞧瞧,也不知道你哥是路上耽搁了还是怎么的?天都黑了还没到。”
沈凌之原本想跟着一起去的,但铺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又不放心,最后还是留下了,“哥哥,那你别走远,我哥说会来肯定会来的,估计是事情比较多才耽搁了。”
“我知道,你放心,我就在外头这条街上看看,不出镇子。”林樾重新挽上头发,又披了件棉衣,拎着油灯出门了。
他原本只想着在北门街和梨花巷中间这条街上等的,但都走到尽头了,还是没见人影,林樾又往前走了几步,都快到镇口了,才看见沈淮之推着车匆匆过来。
林樾连忙大步迎上去,“怎么这么晚?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这会儿虽然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也黑的差不多了,尤其这条街大多是铺子,这会儿连个点灯的屋子都没有,一起风就显得阴沉沉的,林樾刚看见沈淮之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看他着急,沈淮之连忙解释道:“我没事儿,只是今儿放假,有不少学生的爹娘都来了,这才耽搁了一会儿。”
林樾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嘴里还是不由埋怨道:“下回要是有事儿耽搁就别过来了,路上那么黑,要是再摔了可怎么是好?我,我和凌之都担心你出事儿。”
沈淮之点点头又摇摇头,“下回不会了,今儿答应了你要来的,怕你一直等着。”
林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良久,才开口道:“下回要是戌时还不能到镇上就别来了,我也不出来,就在铺子里等半个时辰,戌时正你还没到我就锁门睡觉,你不用担心我。”
沈淮之腾出一只手握住林樾的手,等林樾的手暖和了,他才柔声道:“我记住了,下回要是耽搁肯定不过来了,你别担心。”
林樾这才放下心,和沈淮之一起推着推车回了铺子。
沈凌之都杵着下巴打瞌睡了,看见他俩进来,一下就跳了起来,“哥哥,你们总算回来了,水刚烧开,哥你快洗漱吧。”
林樾点点头,“你先上去睡觉,等你哥洗完我们就上去。”
“好,那我先睡了,哥哥,你们快点儿来。”沈凌之说完就蹭蹭蹭地冲上楼了。
林樾又往炉子里添了根柴,等沈淮之洗完了两人才上楼。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林樾和沈淮之见面次数并不多,每天沈淮之下学从家里赶到镇上时,已然时候不早,第二天两人又都要早起,所以每晚甚至说不了多久的话就得抓紧歇下,今晚终于不用再担心明天起不来了。
林樾拍了拍旁边的枕头,催促道:“快过来睡,站窗口做什么?”
沈淮之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才转身往床榻走,说是走,其实屋子小到但凡沈淮之脚步大一点,三步就能跨过去。
“感觉窗户有点漏风,方才我看是边缘处的窗户纸翘边了,等明天买两张谷皮纸来换上。”
林樾突然“哎呀”了一声,“难怪我总感觉这两日忘了点什么,原本想二十四扫尘灰那日换的,结果那天太忙就给忘了。”
腊月二十四,家家户户都准备过年了,家里沈正初夫妇把屋子里的桌椅板凳都搬出来了,拎着个扫帚里里外外全打扫了一遍,连屋顶的蜘蛛网都没落下,该擦洗的也全都擦的锃光瓦亮的,最后忙完还去了一趟祠堂,趁学生下学把用作学堂的两间屋子都给打扫了。
沈淮之想帮忙都没地方站,被他娘赶到院子里批作业了,私塾的学生从学会拿笔开始就开始描红写字,有课业,沈淮之这个夫子自然也是要批改的,遇上写得好的还会圈起来,要是那天他刚好去了镇上,次日那个学生还会得到小点心做奖励,比如林杨,虽然入学晚了点儿,但也是经常有小点心吃的那种。
他每天都固定时间批改,沈家人都记住了这个事儿,一般没什么大事都不会叫沈淮之,像洒扫这种小事儿就更别说了,完全没必要。
用宋寻春的话来说就是,“干点儿自己擅长的事儿吧,那么多学生的课业,半点马虎不得。”
其实沈淮之还挺擅长的,从小在田地里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打扫呢,洗衣做饭他也是会的,只不过做饭这个只是能做熟的程度,一般只有别无选择的时候才会让他做,因为真的不大好吃。
只是宋寻春这个做娘的想让他多歇会儿,哪怕是农家人,腊月里也是有几日闲暇的,沈淮之倒好,几乎是一日也没歇过,学生休沐那日他就去镇上帮忙,平时下学回家除了看学生的课业,他自己还要温书,还有之前接的抄书的活计,那也是每天都要抄的,越往后学生的课业越多,他的空闲时间也就越少了,只能趁现在赶紧抄。
沈淮之倒是没觉得自己很忙,毕竟之前除了上学还要下地呢,今年秋收后他就没怎么下过地了,都是他爹娘在忙活,还有林樾和沈凌之,之前摆摊的时候基本上一回家就接着干活,反倒是他,下学的晚,回去甚至干不了一个时辰就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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