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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只有杀戮与鲜血。眼前,对手的进攻似乎越来越慢,手中长枪却越舞越疾。每一击,都携雷霆之势,无人能挡。
脚下一绊,险些跌倒。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撑住了他。心上人的笑脸,映入眼帘。
“你没走?”叶星辞皱眉。
“夫妻么,大难临头一起飞!”
叶星辞瞬间急红了眼,大吼“一只笨蛋”,正要把男人踹进井里,只听对方轻松道:“没关系,他们快撤了,我老丈人不会拼命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父亲的号令:“撤,从南门撤!昌军得胜,即将进城!晚了,就撤不出去了!”
父亲率众撤离,留下一地纵横交错的尸首,奔南门而去,正式弃守重云关。同时,命人烧了书房。
假山,如屹立在血海中的孤岛。疲惫袭来,叶星辞两腿一软,靠在爱人身上喘息,手中长枪如血洗。
他招呼同样浑身浴血的罗雨,拜托对方进密道把娘追回来。齐军溃兵必然翻山南撤,现在山里最不安全。
“你猜,我丈母娘怎么把井上的石头挪开的?”楚翊笑问。
“你们还有空聊这个?心真大。”叶星辞也笑了。
“她和两个丫鬟一起撬开的。她说,只要造一个靠近井的支点,很轻易就撬开了。”
“我父亲,就是撬动重云关的支点。”叶星辞长长舒了口气,仰望星空,感受着大捷后的轻松。飘飘然,似微醺。肌肉酸乏,却很舒服。
书房的火已经扑灭,浓烟刺鼻。然而,远处又腾起冲天火光。
“架阁库!”楚翊神色一凛,急切地指挥,“快去灭火,多救档案文书!”
他一拍额头,懊恼地皱眉,“光顾着老婆,忘了这茬!来时我还念叨,务必保住架阁库。”
“这就叫,色令智昏。”叶星辞用肩膀撞了撞对方,“喂,我饿了。”
楚翊左右一瞄,暧昧地压低声音:“忙完了就喂饱你。”
“……我是想吃鸡腿的那种饿。”叶星辞瞪眼。
不久,四哥和吴霜进城了。
齐军士气瓦解,朝东西两侧溃退,钻进山林,翻山南撤。现在是夜里,不好追,仅俘虏千余人,另歼敌数千。叶二也跑了。
听吴霜说这些时,四哥脸上的伤疤微微痉挛,暗藏心痛,却没有动摇。他皱皱鼻子,问什么东西着了,有烟味。
叶星辞解释:“是架阁库和父亲的书房,他撤退前放的火。”
“他没受伤吧?”四哥关切地追问。
叶星辞瞥一眼楚翊,说没有。
没想到,夫君相当坦诚,毫不隐瞒自己跟岳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并揽过所有责任:“破了点皮肉,我用刀尖戳的。小五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会动手。”
楚翊注视舅兄紧蹙的眉头,从容地苦笑一下:“抱歉,情势所迫。令尊无碍,身手比我还矫健。我如实相告,是因为我们已并肩为战,我不想对你有一丝隐瞒。你若窝火,就揍我一顿吧。”
叶四沉默着走近弟婿,同时抡动右臂,像要一掌扇飞楚翊的头。
楚翊面不改色,叶星辞却紧张地跺脚,准备挺身而出。逸之哥哥大病初愈,一拳下去,蛋黄都得漏!
岂料,四哥眉心缓缓舒展,用完成热身的右手拍了拍楚翊的肩:“让你来是对的,小五可下不了狠手。”
“这算是夸我吧?”楚翊爽朗地笑笑,看向吴霜,“吴将军,记得安排人手清点城内粮仓。”
吴霜说已经在做了。
“恐怕和你想的不一样,城内粮草并不多。”叶四提醒道,“家父惟恐有失,粮仓不设在这里,粮草都定期从渊隆关运来。也就是,齐国西北边防的第三道关隘。”
楚翊摊了摊手,表示遗憾。
接着,他请叶四去维持秩序。叶大将军带兵从南门急撤,来不及携带总督府署的官吏。城里也人心惶惶,不少百姓打包细软,都朝南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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