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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霍华德带着那袋面粉来到了夏亚的仓库,不过这次他没有被绑住双手蒙上眼睛,而是被堂堂正正地被请了进来。
“霍华德先生,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到你吗?”面对霍华德的来访,夏亚显得十分平静,在霍华德来之前他在跟手下的人说话,但当霍华德来拜访时,他就中断了谈话。
经过上次的事情霍华德也明白了,眼前这人只有两种状态:平静或者发疯,而只要他的理智药剂能够及时送进大脑,他就会一直处于平静的状态。
霍华德把那袋被他动过手脚的面粉放到他面前。
“今天送来的食材,我在里面发现了很多杂质。”霍华德说:“我想虽然我们的顾客心里也不信我们包装产品的说辞,但是我们的产品有效果,他们也就愿意包容我们,可是要是用这种过于劣质的产品来糊弄他们,他们就不见得还愿意包容我们了。”
听完霍华德的话,夏亚把手伸进袋子里,抓了一把混合了杂质的面粉,又倒了进去。
然后他转头向那个跟霍华德一起来的少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少年支支吾吾地回答:“我在运输的时候这袋面粉明明是正常的……”
“也就是说你在运输时打开看过了?”夏亚平静地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夏亚这一问把少年吓到了,他赶忙跳起来解释道:“我说的正常是说运输的时候没有发生破损或者弄混,和前几次是一样的。”
“但这就很不合理了。”夏亚说:“在我看来,造成这个问题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这袋面粉在运输时破损被污染了,然后你又重新找了个袋子套上。”
“绝对没有!”少年听到这话直接吓得跪了下去。
“我想应该不是他的问题。”霍华德有点看不下去了,于是开口替少年说话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夏亚问霍华德的想法。
“这袋面粉里的杂物是沙子和小麦壳,如果是面粉包装在运输时破损了,那么里面的杂物应该不会是这些东西。”霍华德说:“所以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我能想到的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是我打开了面粉袋子,然后趁着没人把这些杂物丢进去混匀的。”霍华德说。
“那还有一种呢?”夏亚问,看来是默认排除了第一种情况。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袋面粉在产地包装时就是这样的呢?”霍华德说。
“和我合作的都是精明诚信的人。”夏亚回答:“如果他一直给我提供最优质的的产品,我们的合作就会保持下去,双方都能够获利,而给我一袋掺假的面粉他能获得什么?只能获得两种不同品质的面粉之间可以忽略不计的差价,但是代价是会损失我这个合作伙伴。”
“不不我没有说您的合伙人在骗您。”霍华德解释道:“我是说,也没有可能是他出现了一些小失误呢?比如因为繁重的劳动或者机器出了故障,导致一袋劣质的面粉被装进了优质面粉的包装里,然后被送到了这里呢?”
听完霍华德分析,夏亚不断地点头道:“综合分析下来,这的确是最可能的情况,这件事我会和对方进行沟通的,这种问题不会再有了。”
“我觉得其实倒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去和对方沟通,万一导致这个问题是第三种超乎一般人逻辑的、你我都没有料到的原因呢?在问题没有确定前你贸然去和生意伙伴交涉,或许会闹出一些不愉快。”霍华德又说。
夏亚陷入了思考,过了好一会才说:“那么霍华德先生,你认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才最好呢?”
“小麦从播种到制作成煎饼果子有三道主要的工序,分别是生产加工、运输和烹饪。烹饪是由我负责,加工是在产粮的星球上进行的,而运输却是由我们两边共同承担一半,所以我认为,最有可能出现问题和做文章的就是运输的环节。”霍华德想了想后说:“接下来的几次进货,我想在空港第一时间验货并全程参与运输监督,如果这种情况不再出现,那么今天的问题可能就只是一次非常规的小小意外,如果我验货验出了问题,那就说明责任不在我们这边,到时候您再和生意伙伴进行交涉也不迟。”
“这样你会多出很多的工作量。”夏亚提醒。
“我是个完美主义者。”霍华德挑眉。
“可以,我同意你的要求。”夏亚说。
霍华德也点点头说:“那就这些了,这个星期的材料我可以使用次一点的面粉,反正那些老爷们大概也尝不出来,他们的舌头只能分辨价出红酒和泔水。”
本来说完这些霍华德就准备告辞的,但是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于是继续问道:“上次亚德里恩给出的警告,你也没有查到什么?”
“非常多,无数难辨真假的消息之间又互相矛盾,但异常消息的数量相比往日的确出现了暴增。”夏亚回答道:“可能的确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但是我想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基本的准备。”
;“什么是……最基本的准备?”霍华德不解。
“粮食、燃料、弹药和药物。”夏亚回答:“只要这几样准备充足,无论什么变故我们都可以扛下来。”
“那就好。”霍华德稍微放心了,傻傻地囤积物资虽然看起来有点笨,但确实管用,在错综复杂悬而未定的局面下,积蓄力量以不变应万变绝对算不上昏招。
但当霍华德要走时,夏亚却又叫住了他。
“霍华德先生,其实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应该留在上巢才是。”
“我讨厌上巢。”霍华德回答地简单干脆,“告辞。”
六天之后,深夜。
呼呼大睡流着口水的霍华德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一阵,然后响起了更加用力的敲门声。
“谁啊……”
霍华德迷迷瞪瞪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穿鞋也没有开灯,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这么一步一步蹭到了门边,打开了门。
门开一道小缝,一束光亮打了进来,门外的人扔给了霍华德一团东西,霍华德下意识手忙脚乱地接住,九分的睡意又清醒了一分,他才睁开眼看清了外面的来人。
敲门的人是阿拉贝尔,现在她换了一身平时没穿过的衣服,她穿着蓝色的长衬衫和长裤,手上戴着棕色的人造皮革手套,头顶还戴着一顶灰色鸭舌帽。
见到阿拉贝尔,霍华德又清醒了一分,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穿衣服只穿着一件短裤,于是又清醒了两分,他急忙躲在门后面挠着头对阿拉贝尔打招呼:“早……早啊……”
阿拉贝尔一副既无奈又似乎习惯了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说:“你到底要不要去空港验货?”
霍华德的眼睛顿时睁地老圆,睡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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