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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喜喜疑惑,“蔺家怎会放心你一个男子在夜幕后独自回家?”
苏礼杭嘴角微扬,轻笑道,“简单,只因我的功夫比那传闻中功夫登峰造极的一字王,还要略胜一筹。”
他举起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微微捏拢,比划出那微乎其微的差距,脸上虽有得意之色,但并无咄咄逼人之感。
柳喜喜心下不疑有他,苏礼杭虽有些天真单纯,但其头脑机敏,反应极快,若非叫他暂失方寸,恐怕难以听到真话。此刻他已恢复冷静,再追问也已无意义。
她知晓蔺孺霏患有哮喘,而苏礼杭的话语逻辑缜密,毫无破绽,且他在四宝斋取走了一些字报,确实引荐了几名学童入学。今日,就暂且信他一次吧。
苏礼杭见柳喜喜完全不接他的茬,不禁脱口而出“柳喜喜……”,又赶忙闭上了嘴巴。
“嗯?”柳喜喜见他突然变得如此奇怪,又慌了神,心中十分诧异。
苏礼杭轻咳一声,迅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有礼,“闲王,你就为了问那三个问题?”
柳喜喜微微颔,“你这人聪慧,不诈一诈,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苏礼杭心情豁然开朗,笑道,“我这人向来不说假话。”
柳喜喜打量了他几眼,简短地回了两字,“我信。”
这倒并非虚言,她实在想不出苏礼杭要布如此复杂的局究竟意欲何为。她此次前来调查金乌乃是绝密任务,知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除非金乌在京城中有人,得知了消息后派杀手来取她性命。更何况,那个阿隐组织训练杀手想必也非一朝一夕之事,定然不会是专门为了她。或许还有其他计划,而她的出现恰好打乱了他们的布局。
若是这金乌和阿隐是同一人,那便有了线索,若是两人,反而可能因为阿隐之事而打草惊蛇。只是不知为何,金乌在柳禧禧到来之后,活动就减少了,或许是因为密信被截,惊动了金乌吧。希望她的那封信,能探出一些端倪。
今日行走站立久了,这会儿柳喜喜的脚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只觉脚底黏稠,也不惺惺作态,直言请苏礼杭帮忙取药,自己去客室寻了张椅子坐下休息。
苏礼杭帮她脱去鞋,只见血水已经从白袜中渗透出来,他不禁眉头紧蹙,沉声道,“你不能再穿鞋子了,如此反复折腾,你的脚伤何时才能痊愈?”
“我不能叫他们担心,这点疼痛忍忍便过去了。”柳喜喜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当药水触碰到伤口的那一刻,她的额头瞬间冷汗涔涔。
苏礼杭闻言看了眼柳喜喜一眼,心中思忖,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为何眼中只有他人,却唯独没有自己?疼成这样也不吭声,想必是担心那两位病人听到了会担忧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她的伤口,又重新仔细地包扎了一遍,问道,“可是乘坐马车而来的?”
柳喜喜道,“是。”
苏礼杭道,“那便好,好生休养几日,待内里的肉长合了,疮口生痂,你再肆意折腾你这只脚也不迟。”
柳喜喜笑道,“有劳你费心了,账可要记好,待咏琴和赋棋的伤势痊愈了,一并结清。”
苏礼杭道,“我这千金医馆并未出多少力,两人所用的药,还是你派人采摘回来的迷香果,你大可放心,他们定然能够康复如初。”
“当真能够痊愈?”柳喜喜方才才询问过鸣秋,说要看具体情况,他却敢如此信誓旦旦地承诺。
苏礼杭笑道,“当真。”
柳喜喜这会不管真假都信,她不想咏琴和赋棋永远只能躺着,赋棋未伤到脊骨,她倒不担心,只是咏琴的身体,她实不敢多想。
苏礼杭拿了一把剪刀,将柳喜喜的靴子剪成拖鞋状,又拿了根针缝了两条带子,叫柳喜喜临时穿上。
“苏哥哥,今日……”
苏礼杭刚将带子绑好,放下柳喜喜的裙摆,这会卫荀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见到两人,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喜喜姐也在啊。”
柳喜喜上次既知卫荀暂住苏家,这会他的出现,也并未让她感到惊讶,笑道,“嗯。伤了脚,正请苏家小公子帮我处理一下。”
卫荀的动作迟疑了许多。
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担忧着柳喜喜的伤势,但看着两人贴得如此之近,神色又如此愉悦,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不敢再吐出半个字,只是紧紧握着食盒,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心中暗自纳闷他俩人现在为何如此要好。
食盒里是他为苏礼杭制作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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