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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单是因为钱啊。”严嵩语重心长说道:“俺答部兵强马壮,又是骑兵来去如风,我大明朝这些年马政颓废,不能再像太祖、成祖那时养数十万精骑。
用步兵打骑兵,咱们皇上心里也担心啊,担心孤军深入草原,再闹出第二个土木之变来,我大明朝可经不住第二次了,所以这银子不能给曾铣。”
“曾铣、夏言之流不明圣意,一力主战,如此悖逆帝心之臣,岂可久乎?”
严世藩兴奋起来:“爹,咱们的机会来了。”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严嵩呵呵一笑:“西北的风刮进京来那一天,就是夏言山穷水尽之时,可惜、可惜。”
可惜?
可惜什么呢,是可惜自己少了一个政敌,还是可惜朝廷失去了一个宰辅。
这两句可惜严世藩悟不透,他也没心思去悟,此刻的严世藩只知道,夏言快要倒台了,而大明朝如今能接首辅之位的,除了自己老爹严嵩外,再无他人。
“东楼。”
“儿子在。”
“这段时间你可莫要生事,咱们爷俩要低调啊。”
严世藩连连点头:“爹放心,儿子一定谨记。”
“你也要管好下面的人,让他们也老实点。”严嵩抬头看向严世藩,意味深长:“要管住自己的手,不该收的钱不能收,不该接触的人,不要接触。”
严世藩心中便打了个哆嗦:“爹......”
“一万两银子是不少,可咱们家,缺吗。”
话被点透,严世藩当即就跪了下来:
;“爹,您都知道了。”
“那姓陆的上下打点了这么多人,能瞒住伱爹吗。”
严世藩于是垂下脑袋:“爹,儿子错了。”
“你错在太着急。”
严嵩伸出手,严世藩便赶忙将自己的脑袋伸到前者苍老的手掌下。
“陆家是咱们同乡,他家的银子早晚进到咱们严家的口袋里,既如此,急什么呢,你这样一弄,太招摇也太招眼了,连爹都知道了,你说,锦衣卫会不知道吗,皇上他老人家会不知道吗。”
严世藩颤抖起来:“儿子、儿子这就去把钱退了。”
“退就不必了。”严嵩松开手,继续交代道:“这事倒也未必全错,且先搁置着吧,后面的事,让严安去办,你就不要再出面了。”
“是,儿子谨记。”
严嵩点头,随后挥手:“去忙你自己的事去,踏踏实实在你的太常寺待着,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
“儿子告退。”严世藩起身,垂首退步离开房间。
不多时,之前那昆曲乐班重新进了屋子,悠扬的曲调复起。
严嵩也回到了自己原先的躺椅,闭目听曲悠然自得。
一声低语。
“区区几万两银子便想进我严家的门,看在同乡的情谊上,就看这小东西是不是块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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