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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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有一块面朝楼下花园的露天地，长风蹭着砖瓦刮进蓦地吹酸了眼睛。

宋池在原地站了会儿。

步子很缓慢的，慢吞吞地走过去，动作轻到几乎没声音，坐在少年身边。

“谢谢，你的夜宵吗？”

“不是，准备下楼丢的剩饭。”

“……”

宋池哽住，捞过那个纸袋子，撕开发现是一盒奶油蛋糕，还有几个泡芙小面包。

低头的动作很明显，霍时洲一回头便看见了少年纤弱的脖颈，单薄的衣衫松垮地挂在身上。

周围皮肤白皙到能清晰看见淡蓝色的血管，随着呼吸轻轻鼓动，仿佛脆弱的蛛丝。

轻轻一触就会断裂。

“你是喻家的人吗？”

霍时洲的声音不紧不慢，手指磨蹭在电脑的金属边缘，“你和喻行歌看起来很熟……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宋池很少吃到甜的东西，蛋糕也只趴在路边的橱窗见过，一口奶油轻轻含进嘴里，从舌尖甜到了心坎儿。

他垂着头，抿了抿奶油的甜味，半晌才道：“我不是喻家的人。”

“我是……被买来的。”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

原以为是喻家的哪个远房亲戚，或者有关系的朋友，一个“买”字打破了所有猜测。

霍时洲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动了动唇，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买来……为什么，你父母……”

“他们把我卖了。”

宋池用小勺子又挖了口奶油，比起过去难以开口的苦涩，他现在已经能很轻松地说出这个事实。

转头，无奈耸了耸肩。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父母不要孩子也很正常啊……没了可以再生一个嘛。”

按理说霍时洲应该安慰一下面前这个岁数不大的小孩儿，但不管说什么都没立场，也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半天，霍时洲僵硬地挤出一句，“你爸妈真不是人，畜生来的吧。”

被骂了爸妈，宋池居然有点想笑。

但道德告诉他，被人骂了爸妈怎么笑得出来啊……宋池表情扭曲，忍不住了。

回头对着霍时洲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

瘆得慌。

“你爸妈把你卖给喻家了？”霍时洲问，“因为喻行歌？”

喻行歌生病的事情并没有宣扬出来，喻家也不想外界知道。

在这儿碰见的时候，徐清和笑容尴尬，只说喻行歌生病了需要治疗，原以为是个普通的小病。

没想到——

“小歌生病了。”宋池低声说，“他需要我的血……我要给他输血。”

“凭什么？”霍时洲脱口而出，“你有拒绝的权利。”

“但我没有拒绝的资本，我不行……”宋池攥紧了勺子，“我逃不掉的，逃掉了我又能去哪儿呢……”

没有人要他。

其实仔细想想，只是输血而已……

也不是天天输，而且有饭吃，有衣穿，还能读书写字，不必为生活发愁。

比每天在家里挨打，给他们洗衣做饭，吃不饱穿不暖好几万倍。

虽然输血的时候，针管扎进血管里有点痛……但小歌的病在慢慢好转了。

很快，小歌很快就能痊愈。

……徐清和会把他送回家吗？还是留下来？……留不下来的吧。

不过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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