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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怀疑这趟旅程到底来的对不对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算了,啥也别说了,咱们入城吧!入城以后,就是我的地盘,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倒霉了!”
年茗舟十分努力的挽尊让这趟旅程多了点说服力。
宣病勉强相信他是真的因为太久没回来,所以忘了这里的路,但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明明只是傍晚时分,天却黑得像被人泼了团墨汁,三人开始向城内出发,没曾想在城门口,又被拦住拷问了一番。
“你们这……”护卫看着面前穿着迥异的三人。
一个贵公子,一个落汤鸡,一个瘦麻杆。
护卫的目光反复扫过他们,最终定格在了看起来像贵公子的宣病身上——
“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啊,哪来的?入城做什么?”
年茗舟深呼吸一口气,气得掏出令牌,“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护卫眯着眼睛一看,这才认出面前这落汤鸡似的人,顿时脸色一变,“原来是年二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来人!放行!”
年茗舟终于找回一点面子,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带着人进了城。
见那护卫惊讶的神色不似作假,宣病这才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城中落着大雨,路人行色匆匆,年茗舟一手拉一个,趁着一间客栈关门前,窜进了客栈里。
“掌柜的,这才几点啊,就打烊了?”年茗舟一掌拍上前台木柜,气势冲冲。
宣病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狗血味,下意识蹙眉,找寻来源。
——客栈门上贴了符咒,泼了狗血。
这是在闹鬼?
宣病扫了眼那掌柜——掌柜人矮矮的、脸上的皱纹像枯树皮,看上去很老。
“茗舟,”他立刻开口,“小点声,你吓到她了。”
宫观棋忽然扯了扯宣病的袖子,示意他低头。
屋内有水在流出来,地面全是湿润的。
宣病:“……”
他该庆幸流出来的不是血吗?
前世他在北边处理一个委托,那里就是地下的神像流血,还有很多地里钻出来的虫子,吓得他直接往华宥志怀里跳。
那虫子巴掌大一个,还会飞,乍一看身上还长了密密麻麻的小人脸,他怕死了。
但华宥志就不怕,抱着他,念个咒就烧死了一堆。
说起来……华宥志的法术那么厉害,当时怎么会在客栈做仆役?最后又去哪儿了?真的因为自己把他当师无治平替,所以才生气走了吗?
宣病思维莫名发散起来,却被年茗舟的声音又拉回来了——
“只有一间房了,我们仨挤挤吧。”
嗯?等等,宣病回过神,小声说:“我们换一家吧,这家有古怪……你看窗户上。”
年茗舟扫了一眼,转身,直不楞登的问那掌柜:“婆婆?你们为什么在窗户上泼黑狗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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