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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塔哀求道:“可是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都不是异能者……”
“没关系,”对方说,“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抬高了嗓门,“我们会证明你究竟是不是异能者的。首先,异能者表现出了明显的遗传性,也即家中有人是异能者的话,其亲缘家属是异能者的概率是普通人的五倍以上。而施因茨小姐,你的父母都是异能者。”
赫塔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不知道先生,我都不记得他们的——”
对方打断了她的话:“你当然不会记得,因为我们带走了他们。”
他继续说道:“其次,异能者在受到生命威胁或严重伤害的情况下,会不自觉地发动能力。这才是重点,我们可以借此证明你是否是一名异能者。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心怀侥幸,施因茨小姐,现在承认自己的异能者身份还免得受罪。”
另一名纠察员走了上来,他身材异常高大,能毫不费力地把赫塔整个人给罩在里面。
台下的镇民或是扭头,或是闭上眼睛,他们对这样的流程已经很熟悉了,又有一条生命会这样轻飘飘地逝去,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是个残废,只有赫塔的哭泣声回荡在教堂里。
而至高无上,全知全能的弥赛亚神的雕像平静俯瞰着这一幕,再多的罪恶也不能让他哪怕眨一下眼睛。
台上的男人转过头去,他心情不算好,这类流程性的问题处已经不能像他刚参加工作时一样令人兴奋了,即便眼前这个女孩正拼命想要从束缚中挣脱出来。说实话,要是他再年轻一些,一定能充满兴致地欣赏她不断扭动的年轻身体。
“动手,哈恩。”他一如往常地地开口,但台下那些本该如羔羊一样温顺的人群里却传来了骚动,镇民神情惊惶,仿佛看见了死人从墓地爬出。
男人不得不分出精力看向前方,台上几人也纷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教堂原本禁闭着的大门竟然敞开了,一个金发男人正沿着祷告桌中间的通道朝他们走来,一边的牧师震惊得擦了好几下眼睛,他不敢置信地说:“弗洛里希?你竟然还活着?!”
金发男人停了下来,他歪了歪头,打量着牧师:“怎么?你给我办了葬礼?你看着我的尸体被装进棺材然后埋土里了?”
男人觉得自己有必要维持一下尊严和体面,他用了拍了下桌子,喊道:“肃静!”
骚动不已的镇民一下噤了声。
他看向金发男人:“你是什么人?”
“哈?你旁边那个神明仆人明显认识我,你干嘛不问他?”科因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况且你们的手法真的很落后诶,哪有这么给异能者验明正身的?就不怕对方能力很强直接把你们给全噶了?”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还是说,”一片寂静里只有科因的声音回荡在教堂中,用的还是那种一本正经地向老师提问的语气,“难道各位就是纯粹来找茬的?所谓欺负正牌异能者我不敢,欺负弱者的胆子倒是很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这么干吧?”
洛希跟在科因身后走进了教堂,看着他一如既往地把别人气到七窍生烟,台上那个纠察员的脸色已经黑得像从来没刷过的锅底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点上科因真是天赋异禀。
“停止你的胡闹,公民,”纠察员冷冷地说,“我不管你是谁,再继续妨碍执法的话,我们照样有权力逮捕和处置你。”
科因做了个鬼脸:“我真害怕啊,老爷。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向您提出一个小小的指正。”
“说。”纠察员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已经不想管那个只会在一边哭的女孩了,他要想办法让眼前这个目无法纪的男人付出代价。这么想着,他的手搭上了绑在大腿上的枪套。
“指正嘛,就是,施因茨家确实出了异能者,不过可不是她。”他指了指已经停止了哭泣的赫塔。
随后玉岩′那根手指指向了他自己。
“是我呀,老爷。”
漆黑粘稠,微微发光的灰黑色阴影不知何时已经铺满了整座讲台。
焰火
“待在原地”和“可以去别处玩”对大多数六七岁的小孩来说是一套同义词。
对奥罗尔来说也是如此,地窖里又黑,又有一股霉味,什么都看不见,她甚至不能和姐姐用土豆袋子给她做的莉娜(一个玩偶)一起玩过家家了。
她顺着梯子往上爬,不料刚一掀开活板门就看到一个黑头发的男人坐在旁边,他正低着头看向她,奥罗尔不守规矩的小小行为被他抓了个正着。
这可怎么办?奥罗尔看着他和姐姐一道来的,万一之后姐姐回来时他告诉她奥罗尔没听话该怎么办?也许她一气之下就会没收掉莉娜!
奥罗尔飞快地动起了她的小脑瓜,啊,有了!
“先生,你看,”她指了指自己,“我可没有完全从地窖里出来,我只露了个头,底下实在太闷了,我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你可不能向姐姐告我状。在我们家,乱告状的人才是要受惩罚的那个!”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他是不是没听懂?
奥罗尔认认真真地把刚刚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对方总算是有反应了。他抬起手,摸了一下奥罗尔金棕色的发尾。
“洛拉。”他轻声说道,视线的焦点却是散的,不知道他究竟在看着哪里。
奥罗尔有些泄气,但还是耐着性子纠正了他:“不对,不是洛拉,是奥罗尔,我的名字是奥罗尔!你不会跟我姐姐告状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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