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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怀朝他眨眨眼,笑道:“听从?不比不必。这不是还有殷宝殷大人嘛。”他笑眯眯地看着司若,司若却偏偏能从他笑容里看出些阴险来。
想到了什么,司若说:“你没打算告诉殷宝,卖官是要株连九族的。”用的是很笃定的语气。
沈灼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帕子,慢条斯地擦着手:“他可是太元年间的老前辈了,这些旧事,我以为他比我们清楚呢。”
司若道:“沈明之,你可真不是个好人。”
通常司若叫沈灼怀“沈明之”时,都是在他生气的时候,但这次,沈灼怀却从司若话中,听出几分暗含的夸赞。
作者有话说:
可能是因为卡文这段时间情绪都怪差的……分明知道该写什么但是就是没写出来qaq叹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这个坎……
殷宝才离开没多久,便又被沈灼怀以各种不满住所安排的名义叫了上来,惹得周围都知道这屋子里住了一对不好惹的家伙。
殷宝面带苦色:“二位爷啊,这又是怎么了……”
沈灼怀朝司若看看。
司若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他从尸体衣物上誊下来的家徽。原本沈灼怀的意思是叫殷宝直接看尸体衣物上的纹路的,但被司若拦住了,表示殷宝此人实在胆小,要再吓他一次,只怕是要误事。
沈灼怀这才作罢。
沈灼怀冲殷宝道:“这是我们新发现的线索,死者衣物上很像‘邓’字的家徽纹路,因此想来问问你。”他看着殷宝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声音严厉了些,“好好看看,给我们提供对了,有你好处!”
殷宝这才接过那张纸来,正看反看,看了又看,最后道:“这……的确看着有些眼熟……”他斟酌着用词,“我听闻陪都涪县有一家邓姓人士,耕读传家数代,颇有才名,也算是纳税大户。这纹路不太清楚,但的确与他们家的家徽,有几分相似……”
“有几分?”司若问。
“大约七八分是有的。”殷宝答道,将纸交还给了司若,“只是我未亲眼见过他家家徽,不能确定。”
有七八分那大抵就是有了。
沈灼怀与司若对视一眼。
这些官场上的老油条,说话是绝不会说到底的,左右会给自己留几分余地。虽殷宝在他们面前战战兢兢,但却下意识说话做事都保持了官场上的习惯。这至少可以证明,死者是陪都涪县邓家的人,甚至根据司若昨夜的猜测,他有可能是邓家的某个主子,而非奴才。
殷宝离开后,两人又对现下的情况重新梳了一番,确定了晚上的行动。
……
夜里,第二场游戏如约而至。
沈灼怀与司若依旧是选择了最后一个出去,等来到殷宝面前时,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殷宝见到二人,已经完全不同昨日的仰首伸眉,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两位公子,可算是来了。”
沈灼怀朝他点点头,然后照例为司若选择了一个面具,二人带好面具后,方才准备进入通道。
根据殷宝所说,第二场游戏与第一场规则并不同。第一场类似于所有人都在场,竞争一个油水最肥的位置,但第二场他是要把剩下三个官职都尽量卖出去的,因此并不像昨日一般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而是利用这地底下蜿蜒曲折的岩洞,将代表卖出官职的玉石放在特定位置,然后依据每个人出的不同价钱,给予每个人相同却带有印记的筹码,看谁压得更多。
说白了,也就是一个“赌”字,只是将明赌改为了暗赌。
沈灼怀与司若来之前已经讨论过凶手可能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他们今夜的任务,便是揪出这个凶手的存在。
为了不叫昨日的参与者再认出他们——毕竟他们已经是“买”完了的人,司若决定与沈灼怀分开走。虽然这个提议遭到了沈灼怀的拒绝,但他依旧坚定自己的念头。
于是为保证稳妥,沈灼怀只得叫上殷宝,命他尽量陪着司若,不要离开。
殷宝虽不知情二人具体关系,但他也看得出沈灼怀对司若的看重,连连应承。
地下岩洞之中,有穿堂风经过,比地上要凉上不少。司若的衣角被风吹得烈烈摆动,他索性将宽大的袖子收捆起来,而后先行走入了一条通道。
殷宝正想跟进去,沈灼怀却扯住了他。
沈灼怀用带着威胁的语气对殷宝道:“今夜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首先的任务,都是要照看好那位公子,明白?”他看见殷宝连连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若他出了什么问题……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殷宝低下脑袋,根本不敢看沈灼怀的眼睛:“我知道,我知道,沈世子您放心好了……”说完赶紧一溜烟跟着司若去了。
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隧道之中,沈灼怀方才低垂眼帘,走入另一条道路。
……
司若今夜选的这条道比昨夜走的那条要宽上许多,也明亮上许多,一路上都点了篝火,亮起的光能清晰的见到石壁上滑落的水痕。殷宝殷切地走在前面,为司若引路,司若却与他隔着一定的距离——一来他对殷宝其实并没有那样信任,二来则是走的太近,若是遇上旁人,难免会叫人怀疑。
只是这一路走来……竟完全没有见到除了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
司若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殷宝,你真没有故意领我走错地方?那些人呢?”
殷宝回过头去看着司若,抹了把汗:“司公子,我这岩洞可大,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走那条路,这不是一条一条在找着嘛……我还得收筹码呢。”他看上去倒是没有沈灼怀在时候那样战战兢兢了,“要不,我们分开走?前面有个分岔路口,左右两边都有两个放筹码的地方,我保证若是遇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人,会跟您和沈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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