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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他叫出名字,温楚志便跑了进来,手上牵着三匹马的缰绳,灰头土脸:“你们是真不把我放在心上啊,我都快被三马分尸了,二位还在里头礼佛呢!”
见到温楚志,司若自觉将问题咽了回去。
罢了,总有可以再问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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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姑射,三人一路向西南。
西南地处边疆,历来是军事腹地,因潮湿闷热,向来被看做是个贬谪的苦寒之地。但由于其军事地位之重要与特殊,身处这里的官员,又被赋予了不一般的地位与含义。
整个南川州,几乎代表了大半个西南。
在前往南川州的路上,几人接连在几个驿站住下,温楚志也收到了如同飞鸽一般纷至沓来的信笺,皆是快马加鞭。
是夜,三人围坐在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旁。
温楚志施施展开最新一卷信笺,眯起眼睛,挠了挠下巴:“又是来催促的,这案子已过去快一年了,当地官府也没查出什么东西,他们怎么如此笃定我们到了就能破案?”
巴掌大的信纸上,娟娟小字写满了恳切的请求,字迹清秀,落笔圆滑,竟像个女子所留。
“是那个苗疆人的案子?”沈灼怀问道,“去年隐约听你表兄讲过,没想到还没破。”
司若听闻有些好奇,他知道温楚志家中是大寺的,也知晓朝中对命案的容忍度很低,一个案子耽搁了一年,也怪不得连沈灼怀这种并非正规军的人,都被拉去破案。
他开口掺和进这场谈话里:“所以是什么案子,这样急切?”
司若很少和温楚志直接说话,如此温楚志也起了精神,开始和司若介绍起来:“这案子说来也有些诡异,死的是南川的知州一家,算是半个灭门案,但问题就在于,他们一家又没有死绝,而最为奇怪的是,其实直至今日,南川那些人都无法确定,知州一家到底是死了,还是只是失踪?”
“这是何意?”司若不解,“死了便是死了,失踪便是失踪,怎能轻易混作一谈?”
或许是因为夜色太黑,温楚志墩墩小板凳,坐得靠近了司若一些,司若有些不太习惯,但出于礼貌,他没有躲避。
温楚志道:“事情是这样的,那知州一开始的确只是失踪,加之南川地处边疆,一开始他默不作声离开时,南川武官联系不上他,曾以为他是投敌去了,还好些折腾。但没等多久,知州府中便陆陆续续收到了知州本人的残肢,他家人觉得不好,报了官,这才正式启动了调查。”
“一开始其实还是往与疆外相关的可能调查的,也以为是疆外的敌人捉住了知州,想拿来换什么东西,但后来一直未曾见过有消息传入,官府便不得不把目光转投至疆内。知州家中猜测知州已经遇害,因此便为他发了丧,然而发丧没过几日,那知州的夫人也失踪了,而后家中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残肢,只是这次是知州夫人的,官府这才觉得这是一场针对知州一家的报复,开始在知州府附近布防。然而后来知州的侧室还是失踪了。”
“那之后,官府布防更严,似乎是忌惮这个,凶手没有再犯过案。”
沈灼怀修长的手指点点桌面,补充道:“这个案子去岁岁末时朝廷委派了刑部的人下南川去追查,只是没能找到什么线索。知州是一州之首,南川知州遇害后,朝中一直无人敢下去履职。可南川毕竟是边境重地,不能长日无首,圣上也不想南川武官一家独大,便命大寺赶快查明真凶,这案子也就到了温楚志头上了。”
司若眉头紧皱:“案情紧急,我解。可他们一家的尸体,就没有被发现过?”
“没有。”温楚志摇摇头,“官府也派了人在四处搜寻,都没有任何尸体痕迹,也找不到凶手是如何将残肢寄入府中的。”
司若托腮沉思片刻。
这个案子的确挺有意思,至少对于他来说。
莫名其妙消失的大官与妻子,生死未卜,留下残肢,疑似死亡却没有尸体。
无论是从探寻真相,还是从别的方面来说,都极具挑战性。
他很想知道那个做出这事情来的凶手,究竟是如何犯案的。
不知温楚志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眯眯地凑近司若:“司公子,这案子可没有尸体,哦不是,只有一点点尸体,可是要难为司公子了呀。”他嘴上说着“难为”,但脸上分明是没当怎么回事的表情,目的只是为了靠近靠近司若,“我这个人可害怕尸体,到时候司公子能不能帮帮我,与我行行好……”
司若往后挪了挪。
他怎么觉得这样的温楚志怪眼熟的?
对了,他刚见到沈灼怀的时候,沈灼怀好像也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真不愧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想到当初沈灼怀那种口花花加上一副硬要做浪荡公子的样子,司若仍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将小板凳往沈灼怀那边靠了靠:“……害怕不见就可以了。”
语气自然是冷冰冰的。
但温楚志这人平生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要脸,甚至是比沈灼怀更要不要脸,他压根就没把司若的嫌弃放在眼里,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发问:“不见不见。不过司公子,我听闻前朝有仵作先生能从一副白骨上判断出死者所受伤害、死亡时间与地点,不知只剩下一点残肢,是否可以做到如此神迹?”
说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司若自然是认真许多的。
温楚志所说的白骨验尸其实是一门独立的学问,能用掩敷法看出白骨上是否有生前重度击打留下的痕迹,也可以判断白骨断裂伤是生前伤或是身后伤。但判断死亡时间与地点,单单有白骨,其实则会困难许多。若是没有腐烂完全,还可以从皮肉上进行大概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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