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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今就差找出凶手本人了,这人却胆敢再次犯案……
说话间,潘员外的家人也进入堂前,见到沈灼怀就是一拜,哭求他把潘员外找到。毗陵人都知晓当地有个逃出生天半年的江洋大盗,碎尸案半年未破,加上潘员外家中不似其他人,多少能听闻点风声,知晓些凶杀案内幕,知道失踪就不会是什么好事,一众亲众惴惴不安。
为首的是潘员外的母亲,也是个很有风范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也要下跪,被沈灼怀生生扶起:“老身就这一个儿子,家中妇孺皆幼,望沈世子能快快救出我儿来!”
沈灼怀面带难色。潘员外已消失一夜,他不可能完全保证他的安全,可老太太在这苦苦哀求,又叫他忧心。
这时,旁边司若清朗声线响起:“老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潘员外带回府上的,请不要过多心忧,回府等待消息罢!”
潘家人哀叹着离去后,沈灼怀揪着司若:“连我都不能保证能不能将潘员外全须全尾带回来,你一个书生仵作,做什么保证?若到时潘员外已死,你拿什么给潘家?”
司若清凌凌的眼眸盯着沈灼怀:“你方才若是不给回答,那潘老夫人只会跪地不起。况且——”他微微昂起下巴,“我也没有保证将‘全须全尾’的潘员外带回来,我只说将‘潘员外’带回府上罢了。”他甩开沈灼怀,“你有心思关心我,倒不如好好想想那个买磨刀石的神秘人究竟去哪儿寻。”
沈灼怀见他一通狡辩,倒是笑出声来。
……
既然确定了凶手大概就是毗陵镇中之人,一时又没有头绪,两人干脆用上了笨方法——
直接找来毗陵的人口簿子,按着毗陵管人口的书吏,一个一个对起来。
毗陵虽说经济繁荣一些,但并不算个大镇,镇上人口百数户已算是多的了,有一部分河民——也就是以打鱼为生的人,一辈子也不会下船。这些河民与镇上百姓除了商贸以外,几乎很少往来,又比镇上居民富庶得多,且通行自由,碎尸打捞,也多有他们帮忙。沈灼怀认为案件与他们相关不大,因此很快排除掉这一批人。
“若我是个河民,又是凶手,杀人之后不会就地将尸体抛弃河中的。河民在水上生存,对水要求极高,他们大可以划着船去远一些地方丢,不必恶心自个儿。况且失踪的百姓,大多都是镇内人士,这个凶手对镇上的熟悉度不会太低,这一点来说,河民做不到。”沈灼怀解释道。
司若没有辩驳,他觉得沈灼怀这回说得对。
但他想了想,开口道:“那还会不会有,家里人失踪了,却一直不报案的人呢?”
“不报案的人?”沈灼怀扭头看他侧脸,正巧见他一颗泪痣因眉头微蹙而一动一动,“家中失踪了人又不报案,这就只能是凶手了罢?”
“未尝不是。”司若提出了大胆的猜测,“总之,现下我们也寻不到再多线索了。况且那个头,又怎么都无人辨识得出来。万一呢?”
说做就做,沈灼怀拿来毗陵舆图,将全镇分为了几块,叫来府衙中所有衙役,命他们去一个一个半块搜寻询问,是否有人家中人很久没有出现的。
思索须臾,沈灼怀又道:“是否需要带上那头颅画像去问好一些?可惜画像只有一张。若世界上有什么神仙手段,可在旋即之间叫一张画变作多张就好了。”
司若并没有否认沈灼怀的提议,他踮起脚尖,从稍高的、放着头颅复原画像的那个柜子上将画样取出:“那便只给一个人就够了。”看沈灼怀朝他传来疑惑的目光,司若对堂下七八个齐齐听令的衙役道,“谁是去镇东西街那一块搜寻的?”
一个高大憨厚的衙役举起手来:“我,司公子,是我。”
司若将那幅画递给他,嘱咐道:“尽量别太大仗势,装作寻常巡逻即可。”
沈灼怀见司若做法,也明白了:“你是觉得,凶手抛远就近,抛尸会去最远的城河边,但寻找凶器,一般会在家附近?”
司若终于递给沈灼怀一个赏识的目光。
小剧场:
沈灼怀:要是能一下子叫一张画变作很多张就好了……
现代版沈世子:亲亲你说的是不是复印?
作者有话说:
这个案子快结束啦~准备开启下一个副本~
毗陵的街头巷尾司若已经走过数次,但这次,他希望是最后一次了。
毗陵镇是个方方正正的小镇,镇上分布也仿若多个“田”字。最靠近城门口的一块是商贸中心,大多是些富商居住地,和较为知名的茶肆酒家,据说如此分布也可叫外来者留个好印象;到了中部,便是官府与大部分百姓居住的居民区,居民区与庙市混杂,相对来说就更平民化一些,人员来往也更杂乱,但好在有府衙在其中管辖治安;到了最后一处,便是最靠近城郊的一块地方,这里住的多是些家境较为贫寒的百姓,当然也有不少小商贩因租不起城中区的房费,而在此区租下房屋,作为仓储。
总的来说,这最后一块最接近当初沈灼怀与司若去黑市的地段,人员最为鱼龙混杂,既有混混,也有书生,所谓“镇东西街”的磨刀石小店,正在这块地方。
先前沈灼怀与司若并不是没来过镇东,只是当时没什么目标,便只能没头苍蝇一般逛逛,就回去了。
二人坐在离那磨刀石店大约半条街远的一间茶肆之中,饮着茶。
这里的茶自然不会是像府衙之中那般新鲜的芽茶,而是老旧甚至有些陈闷味的碎茶渣。但司若对口腹之欲并不太在乎,更何况如今案情重要,一直盯着街角看。只是司若不懂,分明沈灼怀也是来查案的,为何却总是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他脸上有答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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