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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外围,一个戴着斗笠的布衣汉子将这一场好戏尽收眼底。
一个头上裹着布巾的年轻妇人将自己的脸包得严严实实,此时正悄悄的离开人群,她的行为显得刻意,引起了斗笠汉子的注意。
妇人一转身见到斗笠汉子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不由顿了一下,心虚地以手遮面快速地从汉子身旁走过,完全忘了自己的脸已经遮得密不透风。
这一看就有问题,斗笠汉子眯着眼盯着那妇人的背影看许久,随后压低帽沿也快速地离开。
若是杭书珩和宋甯能留意到这个汉子,定能认出这不正是早晨不告而别的那人身边的护卫首领吗?
——
从上塘村往小泉村的路上,张里正一行人包括张有财一家,全挤在一辆牛车上。
张里正抽着旱烟,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一路上,众人都沉默不语,只有张有财一家因牛车颠簸牵扯到伤痛处,不时地发出痛吟声。
赵神婆被小泉村的人一并带走,正挤在角落充当透明人。
赶车的汉子有意想让他们吃点苦,刻意赶得快一些,使牛车更加颠簸,令他们更加痛苦。
张母终于忍不住出声道:“我说张满贯,你就不能慢些赶车吗?颠死我了。”
“就你金贵。”
汉子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声,赶着牛车往路边一个小坑里走,顿时颠得他们叫苦连天。
就连其他几人都有些受不了了。
张里正磕了磕烟杆,说道:“行了满贯,好好赶车。”
有了张里正发话,汉子终于正常地赶车,嘴上忍不住抱怨:“哼,真是一坨屎坏了一锅粥,咱小泉村的脸算是被上塘村给踩在脚底下了。”
这番话无疑让其他几人向张有财一家投去仇视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就此踹下牛车才痛快。
张里正也适时地开口道:“回到村里,直接到晒谷场,召集所有人……”
“里正,别啊!这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还怎么做人啊?”
“呸!你们是人吗?”
“有脸干缺德事,还怕没脸见人?”
张有财一家才开口,就被人一句话接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可是……”
张有财还想再争取争取,张里正便抬手打断他,沉声说道:“什么都别说了,今日算是给你们的警告,再有下次,就不要怪我将你们一家逐出小泉村。”
这回,张有财一家彻底噤声了。
虽然心里不服,却也不敢再说什么,要是真被赶出村子,他们连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此时,他们不由都怨起了张母这个罪魁祸首。
“都怪你这个没见识的婆娘干的好事。”
“我咋了?你不也是没反对吗?”
眼看他们就要吵起来,张里正喝道:“都给我闭嘴。”
一路无话,牛车回到小泉村,径直赶到了晒谷场。
赶车的汉子见着人便吆喝,让大伙相互转告,到晒谷场集合。
等牛车停在晒谷场的时候,也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村民,仍有不少人在赶来的路上。
“咋了这是?”
“出啥事了?”
“这张有财一家怎么都趴在牛车上啊?”
众人见这场面,都忍不住一个接一个的疑问,纷纷议论了起来,不时地对张有财一家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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