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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喝咖啡只要半塘。”安楚歆拿起竹筒里的筷子用纸巾仔细擦了两遍才递给她,“高中的你给我买咖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esp;&esp;程苏桐咬了一口粑粑。外壳酥脆,内里绵软,甜度确实刚好。
&esp;&esp;原来有些事,她不用说她都记得。
&esp;&esp;上午,洱海骑行道
&esp;&esp;租自行车时出了点小意外。
&esp;&esp;程苏桐指着那辆前后座的车:“双人车更省力,我可以坐后面,你带我。”
&esp;&esp;安楚歆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她:“你确定要让我掌控方向?”
&esp;&esp;“怎么,安老师不会骑自行车?”
&esp;&esp;安楚歆推了推墨镜——她今天难得戴了副茶色太阳镜,显得侧脸线条更加清瘦,“会是会,但已经很久没有骑了,而且这里这么多游客。”
&esp;&esp;最后她们选了并排的协力车,这种车需要两人节奏同步,有偏差就会歪歪扭扭。
&esp;&esp;起初确实歪扭,程苏桐习惯性用力过猛,安楚歆起步偏慢,车轮画着蛇形。后面几个大学生超车时善意地吹了声口哨:“姐姐们要默契呀!”
&esp;&esp;安楚歆耳朵微红但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踩踏频率,程苏桐察觉到她的变化也跟着慢下来。
&esp;&esp;渐渐地节奏对了,两人对视一眼,眼波流转情意绵绵。
&esp;&esp;风从洱海那边吹过来,左边是连绵的苍山,山顶还留着一点未化的雪,右边是整片整片的蓝。
&esp;&esp;洱海的蓝是有层次的,近处透明如琉璃,往远处渐深,到水天相接处就成了靛青。
&esp;&esp;程苏桐偷偷松开一只手去拿相机,就在她按下快门的瞬间安楚歆忽然也松开了左手。
&esp;&esp;那只手覆在了程苏桐扶着车把的右手上。
&esp;&esp;车子微微晃了一下但没歪,因为程苏桐立刻稳住了
&esp;&esp;安楚歆目视前方:“专心看路,但手可以牵着”
&esp;&esp;苏桐低头,楚歆的手叠在她的手上
&esp;&esp;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湿地,安楚歆忽然刹车:“停一下”
&esp;&esp;她下车走向水边弯腰看了会儿,回来时掌心托着一枚小小的淡紫色贝壳:“来都来了,带点纪念品回去~”。
&esp;&esp;下午的扎染作坊
&esp;&esp;白族阿婆的作坊藏在喜洲古镇深处,院子里挂满了蓝白相间的布匹,安楚歆站在染缸前听阿婆用夹杂白族口音的普通话讲解:“板蓝根叶发酵成靛蓝,要发酵整整七天,每天搅动的次数、温度都有讲究……”
&esp;&esp;程苏桐原本在拍照,镜头一转捕捉到安楚歆侧耳倾听的样子。她微微弯腰配合阿婆的身高,手指在空中模仿搅动的动作。
&esp;&esp;那个瞬间程苏桐忽然觉得:安楚歆的温柔不是柔软,是专注。她把自己全部的关注力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一件事、一个人身上,于是被注视的人会觉得暖。
&esp;&esp;阿婆招呼程苏桐“小姑娘,你也来,和你姐姐一起试试染一块同心帕。”
&esp;&esp;楚歆接过阿婆递来的白棉布,看向程苏桐:“想染什么图案?”
&esp;&esp;“苍山和洱海。”
&esp;&esp;“太复杂了,第一次容易失败,先从简单的开始,同心结怎么样?”
&esp;&esp;程苏桐点头,两人并肩坐在小竹凳上,跟着阿婆的指导用棉线把布的一部分紧紧扎起来。安楚歆手指灵巧,打结又快又牢固,程苏桐则负责设计图案布局,她天生对形状敏感。
&esp;&esp;“这里扎一朵云。”她指着布的左上角。
&esp;&esp;安楚歆依言扎好,然后自然地补了另一朵:“云要成对。”
&esp;&esp;布浸入染缸又拎起氧化,反复三次,蓝色渐渐渗入纤维。最后解开棉线时白色图案在蓝底上绽开:左边一朵云,右边一朵云,中间连着细线扎出的轨迹
&esp;&esp;阿婆把染好的布晾在竹竿上。
&esp;&esp;“你们扎得真好。”阿婆眯着眼笑:“我做了四十年扎染,能扎出对话感的人不多,这两朵云好像在说话。”
&esp;&esp;安楚歆轻声问:“它们在说什么?”
&esp;&esp;“说你在那里呀。”阿婆拍拍她的手:“和我看见了”
&esp;&esp;傍晚她们坐在码头废弃的栈桥上等日落。
&esp;&esp;程苏桐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安楚歆看风铃的侧影、骑行时交叠的手、扎染时低垂的睫毛、忽然翻到一张她没印象拍过的。
&esp;&esp;是安楚歆清晨在客栈院子里正弯腰闻一枝山茶花。照片是自拍,但她微微侧着的脸上有淡淡笑意。
&esp;&esp;“这张你拍的?”程苏桐问。
&esp;&esp;“嗯。”安楚歆接过相机指尖轻触屏幕放大:“你当时还在睡,这花你说好看,我早上看见露水正好就拍了。”
&esp;&esp;程苏桐靠在她肩上,洱海的落日开始了
&esp;&esp;先是苍山变成黛紫色,然后云层燃起金红,最后整个湖面都像被倒进了熔化的琥珀。光影在水面上流动,每一秒都在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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