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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女娇嗔依偎怀中,“王爷雄图大略,不用那些物什也自然是雄霸天下的真龙之子!”
祁禛展眉开颜,“妙哉,赏你今晚一夜春风!”他捏起妾女下巴,在羞红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些曾看不起他的哥哥弟弟们,此时怕是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吧。他们死的死,残的残,下狱的,发配的,还有尸骨无存的……
想起至今找不到尸骨的那个祁岁桉,祁禛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已经派人乘船出海去找了,竟也杳杳无音。大漠、瀚海、天涯、海角,无论花费多少时日,总归是要找到这个人才能安心。否则,这将成为他一生的心病。
祁禛面色忽地阴沉下来,他端起酒杯,将怀里妾女的头朝下面按去,得到想要的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让本王如此惦念,待本王找到你,鞭尸车裂方解此恨。”
“啊嚏……”
“凉着了吧,让你别坐在窗下,不听。”陆潇年拾起一条斗篷,微微踉跄地走到窗边。
“我自己来就好。”祁岁桉放下笔,将勾画的纸盖住起身去迎。动作有点急,不小心撞上了陆潇年的胸口。
“疼啊。”陆潇年捂着胸口的伤处弯下身去。
对于他这声疼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祁岁桉已难准确判断。给他上药,轻轻一碰就疼得直喊,满头是汗;可前日夜里,他心疾犯了钻进他怀里时,他却一声没出,就那么静静搂着他睡了一夜。
醒来,祁岁桉惊诧地望着他,猛地推开陆潇年,骂他混蛋。
可陆潇年眼底乌青,满眼委屈,“没良心。”
祁岁桉不相信真是自己厚颜无耻半夜爬床,于是他去找花朝,让他赶紧医好自己这破病。
但花朝无奈地摇摇头,说自己在努力了。
“小暮冬说过,我这病得大喊大叫,你想想法子。”祁岁桉回想起来。
“殿下,您讲讲理,大喊大叫,这不得您自己想法子么。”花朝无奈。
“我不会。”
祁岁桉从小的受得严苛教育里就没有做蛮人这一条。
“那您想想,您都什么时候破口大骂过?”
这……
耳根不由发烫起来。
自丰乐楼一事已过两月,这花朝为了方便照看他二人,将他二人安置在同一间房内,两人用屏风相隔。陆潇年的烧伤大多集中在背部,起先只能趴着睡,祁岁桉的头被撞,看似万幸地很快醒来了,但实际上总是夜里犯心疾。
陆潇年虽然嘴上不说,但很配合的在尽力康复,他伤势恢复很快,但祁岁桉心疾却频频复发,着实令花朝头痛。
归根结底,还是心病罢了。只是他一直找不到这病根在何处,无法对症。
不过,好在有季常在,审问之事不用他二人操心可以安心静养。季常做事沉稳干练,将整个府邸严加保护,密不透风。加之凌霄出现,与他内外配合,很快就将那些假凌云阁审问清楚。
原来凌霄这些年也一直在追查这些人。凌云阁善藏匿,陆潇年知道光是表面上的清剿上是根本不够的,于是就派凌霄暗中追根溯源,这一批就是一直混在凌云阁内部那批无恶不作之徒,是刘家豢养混入凌云阁的刺客。
他利用凌云阁暗中刺杀多位朝堂政要,党同伐异,更可怕的是,最近季常查清这些刺客并非大盛人,而是匈奴人!
原来刘家一直与匈奴人暗中往来,所以当年联合匈奴人一起构陷陆家,承诺找到金砂后将天下一分为二。
当这一切呈报至陆潇年面前时,陆潇年凝眉沉思许久,然后偏头望向祁岁桉。
云破月初,皎皎清辉落了满地。祁岁桉一袭白衣,头发随意用根红绸松散系着,黑发如瀑垂在身后。
灯罩被打开,他修长双手去剪烛芯,脸被映得盈盈生光。
陆潇年敛眸,突然跪下道:“是我陆家的错。当年爷爷害怕落得个兔死狗烹的局面,想借凌云阁为陆家留一条退路,但却演变成大盛的一颗毒瘤。如何处置,全听由你安排。”
祁岁桉见他如此,并没有拉他起身。只是沉吟半晌,道,“也不全然,我的舅舅凌云当年为南月复仇心切,才搭上刘家这条贼船,一切根源其实还在于金砂。”
祁岁桉没有去扶他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目前身份不过是一介布衣,陆潇年并非在跪自己,而是在替陆家祖上跪大盛百姓,跪他的良心。
的确,三月过去邑县早已恢复平静,但百姓被吓得不轻,整个镇上冷冷清清,不少人为求安全背井离乡,离开这里。
一场阴谋,看似不过只是烧了座楼,可实际伤及的确是百姓生计,那才是大盛命脉和根基。
剪刀开合,发出一声清脆响声。烛芯黑焦的部分被剪掉,余下的烛芯虽短,火苗很弱,但没多久,屋堂内就更加清亮起来。
陆潇年身上的烧伤已然开始蜕皮脱落,低垂的颈后露出一片嫩粉的新肉来,祁岁桉的目光黯了黯道,“无论我如何选择,你都会帮我的,对吗?”
陆潇年抬头,望向走回窗边的祁岁桉。身长玉立,俊拔如初。
“那要看殿下……赏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喽!
◇心野
久久,两人目光对视,穿过袅袅缕缕的龙涎香。祁岁桉没回他,而是走过去伸手将人拉起。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陆潇年一只手臂吊在纱布里,用另一只抬手拂去祁岁桉散在肩头的发丝,“你问。”
祁岁桉望着对方的眼睛,“为何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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