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6章 病房二（第2页）

“你要是敢睡过去，我就……我就……….”

斯旺森没有动。

温嘉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床边的手。那双手今天开了很多枪，沾了很多血。但现在它们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握不住。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很轻，“我应该再快一点的。”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马丁内斯进来过一次，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什么都没说，又出去了。

伊桑和阿德尔也进来过，看了看斯旺森，又看了看温嘉，也都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温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斯旺森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看着窗外的天从昏黄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漆黑。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护士的说话声越来越远。只有那些仪器还在嘀嘀地响着，提醒他时间还在走。

他想起今天在公路上，他对着那辆车清空三个弹匣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斯旺森。

他想起马库斯倒在地上时，他踩碎他手腕的那一刻，心里想的全是斯旺森。

他想起那个女孩从车里爬出来，哭着说“救救我”的时候，他放下枪，也是因为斯旺森。

因为斯旺森说过，他是好人。

因为斯旺森说过，不要变。

可现在斯旺森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

就在他盯着斯旺森的脸，脑子里反覆回放今天那一幕的时候——

门开了。

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

温嘉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老太太。

她穿着深色的衣服，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很亮。她站在那儿，看着床上的斯旺森，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温嘉认出她了——斯旺森的奶奶。医院里那个精神奕奕的老太太，那天晚上给他端茶，说他“心软”的那个。

他猛地站起来，手足无措。

“奶奶……”

老太太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看着斯旺森，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温嘉。

温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没保护好他，想说今天本来是他要给您过生日的，想说他买了留声机，想做长寿面，想说他那么高兴，而现在他躺在这里——

他的眼眶突然酸了。

“奶奶……我……”

老太太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好孩子。”她说，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这不是你的错。”

温嘉的眼泪涌出来。

“我……我应该再快一点的……如果我早到一分钟……他就不会……”

老太太摇摇头。

“你已经在追了。我听说了。你把那些坏人都抓住了，不是吗？”

温嘉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老太太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你救了他。你在公路上追他们，开枪打他们，把他从那个坏人手底下救出来。是你救了他。”

温嘉摇头，声音哽咽。

“可是……可是他本来要给您过生日的……他买了留声机……他做了一下午长寿面……他那么高兴……”

老太太的眼眶也红了，但她还是笑着。

“傻孩子。他还在。他活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