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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障壁刚触及那层银绿光痕,伊瑟琳胸前的裂纹便骤然加剧,生机加散入主根;迦洛斯脸色微变,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你疯了。”迦洛斯盯着眼前的少女,声音冷沉,“停下。你死了,也救不了这里的人。”
伊瑟琳唇角溢出一缕鲜血,右手食指与中指仍稳稳按在胸前亮的光痕上:“你们要的是活着的我。可我的血一旦融进母树,你们就再也分不出来了。”
“拿你自己的命赌我的底线?”迦洛斯周身的空间裂隙微微颤动,“你以为我不敢先把这台上的精灵杀光?”
“你可以试试。”
伊瑟琳指尖微吐魔力,胸前的银绿光痕向外扩开一分,更多的生命光雨顺着脚踝没入主根。
剥离般的剧痛让她身体微晃,声音却没有半分退让:“只要你的部下再动一下刀,我就让自己彻底消散。”
迦洛斯眼神一厉,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平台上原本架着刀刃的魔族精锐当即停手,不敢再进一步。
四周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迦洛斯盯着伊瑟琳胸前吞吐不定的生命光痕,片刻后,指尖凝聚的空间障壁缓缓散去。
“说你的条件。”迦洛斯开口。
“第一,立刻让你的人停止王庭内的一切杀戮与搜捕,全军停火。”
伊瑟琳按住心口,声音清晰:“第二,放过王庭内所有尚未被你们转移走的幸存者。撤掉各处空间陷阱,不准搜查或攻击母树下方的深层避难所,把留在城内的近卫、祭司与平民全部划入保护范围,你们撤军时不得再带走一人。”
迦洛斯瞥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避难所青铜大门,没有立刻反驳。
“第三,”伊瑟琳目光移向树根下满脸是血的莱因,声音微紧,“保证莱因活下去,你们撤离时不得伤他性命。”
“第四,那些已经被你们押进空间通道、送往魔域的成年精灵俘虏,你们必须保证他们暂时存活,不得随意处决。”
迦洛斯听完,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王女殿下,筹码不能无限透支。前三条我可以答应你,撤军时不再抓人。至于已经送往黑渊的那批俘虏,魔域本就需要他们的魔力数据做活体对照,在课题结束前,不会随意处决。”
他盯着伊瑟琳,话锋一冷:“但这一切,需要你拿对等的代价来换。”
“什么代价?”伊瑟琳问。
“你。”
迦洛斯直视着她的眼睛:“第一,你必须放弃一切抵抗,主动随我军前往黑渊魔域。”
“第二,离开王庭前,你要与我签订契约,当着所有人的面臣服于我。”
树根下,莱因浑身一震,五指抠进石缝,指甲崩裂渗血。
他撑起染血的身体想要扑上前,却被无形的空间力场压在原地,只能哑声唤道:“伊瑟琳……”
伊瑟琳转过头,望向血泊中的莱因。
看着青年左额那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还有石阶上二十多名被刀锋指着咽喉的年轻同伴,伊瑟琳紧绷的肩头微微落下一分。
她重新转头看向迦洛斯。
“好。”伊瑟琳声音平稳,“我接受你的条件。以生命法则与空间法则立下誓约,现在就下令停火。”
迦洛斯不再多言,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枚深紫色的空间誓约符文,注入一缕空间本源,反手推向伊瑟琳:“以无界空间之名立誓,若违此约,空间权能反噬。”
伊瑟琳从心口引出一缕银月生命本源,按在符文之上:“以长青之血与始生母树之名,誓约成立。”
两道法则本源交融成锁链没入虚空,一道暗紫色的誓约光幕随之在平台外围升起。
迦洛斯转过身,声音传遍整座王庭废墟:“全军停火,收拢战线。解除城内空间陷阱,释放就地看押的残军,所有部队退回空间通道边缘待命。”
随着主帅军令落下,王庭各处的喊杀声迅平息。
平台上的魔族士兵收回架在近卫颈间的刀刃,放开被困的守军;街道上的魔族术士也陆续拔起空间铁锚,不再向通道内押送新的俘虏。
直到看见深层避难所外围的敌军尽数退开、受伤的近卫与女祭司退入誓约光幕保护的侧翼区域,伊瑟琳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撤回按在心口的右手。
胸前蔓延的银绿光痕渐渐隐去,只在心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纹。
莱因左额的伤口仍在渗血,他粗重地喘息着,用右眼盯着前方。
伊瑟琳站在焦黑的母树裂痕前,夜风吹动她染血的银。
迦洛斯走到她身前,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在内。他扫了一眼石板上的莱因,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繁复的暗紫色空间契印:
“停火已经兑现。现在,履行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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