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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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地牢的石门在黎明前被推开了。

铰链出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漫长的寂静。艾薇拉蜷缩在墙角，听见那声音的瞬间浑身僵硬。她抬起头，看见莱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背后是微弱的晨光。

他手里提着一只木桶，桶里晃荡着什么液体。走到她面前时，艾薇拉才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是魔物的血，混着人血，在桶里搅成粘稠的深红色。

“站起来。”莱恩说。

艾薇拉撑着墙壁站起身，双腿因为跪了一整夜而麻，差点站不稳。莱恩没有扶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直。

“听好了。”他放下木桶，从背后抽出那把银剑，“组织的人一会儿就到。你要死一次。”

艾薇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真的死。”莱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先在你脖子上留点伤痕，让他们看见你是怎么被处决的。然后我用血墨纹让你进入假死状态，心跳和呼吸都会降到最低。”

他抬起银剑，剑刃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冷光。

“别动。”

艾薇拉想退开，但双腿不听使唤。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莱恩走近，银剑抵在她的脖颈侧面。

剑刃很锋利，轻轻一划就切开了皮肤。血液涌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流，滴落在胸前。艾薇拉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抬手去捂，却被莱恩一把抓住手腕。

他继续划下去，剑刃沿着颈侧拉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肉翻卷，露出底下苍白的筋膜。艾薇拉浑身颤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但她不敢动——她知道如果动了，莱恩会划得更深。

第二刀。

第三刀。

莱恩在她脖颈上反复划出伤口，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大动脉，只是把皮肤和浅层肌肉切开。血流得很快，很快就染红了她整个胸口，顺着腹部往下淌，在大腿内侧打滑，最后滴落在地上。

艾薇拉的再生能力开始运作。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皮肤重新长拢，盖住翻卷的血肉。但莱恩没有停下，他等伤口愈合到一半时又划下一刀，让新生的皮肤再次裂开，血液重新涌出。

如此反复。

划开，愈合，再划开，再愈合。

她咬紧牙关，试图忍住反应，但身体不听使唤。每一刀划下去，痛觉与快感就交织成令人崩溃的刺激，让她几乎站不稳。

莱恩终于停下了。

他把银剑插回背后，端详着艾薇拉脖颈上的伤口。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还没有完全长拢，皮肤表面留下一道道粉红色的新生疤痕，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历过斩又被强行救活的样子。

“很好。”他满意地点头，然后拿起木桶，把里面的血泼在艾薇拉身上。

粘稠的液体淋在她头上，顺着脸颊和身体往下流，染红了她的银、胸口、小腹和大腿。血腥味瞬间弥散开，浓得几乎让人作呕。

莱恩放下空桶，从墙角拿起一块染血的粗布，抖开后裹在艾薇拉身上。粗布很大，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只露出染血的银散乱地垂在外面。

“跪下。”

艾薇拉顺从地跪下，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莱恩蹲下身，手指按在她的颈侧，找到脉搏跳动的位置。

“我要启动血墨纹了。”他低声说，“你会感觉到心跳变慢，呼吸变浅，身体会越来越冷。别害怕，这只是假死状态。我会在检查结束后解除，听见了吗？”

艾薇拉点头。

莱恩闭上眼睛，开始操控血墨纹。

艾薇拉立刻感觉到变化。

心跳开始变慢，原本剧烈的跳动逐渐平缓下来，从每分钟七八十次降到六十次、五十次、四十次……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乎感觉不到了。

呼吸也在变浅。

她试图深吸一口气，却现肺部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能吸进一点点空气。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看不出来了。

体温在流失。

血液的循环变慢，皮肤表面的温度开始下降。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四肢涌向躯干，像是被浸入冰水里。手指、脚趾先失去知觉，然后是手臂、小腿，最后连胸口和腹部都变得冰冷。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视线变得昏暗，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她看见莱恩站起身，嘴唇在动，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然后，她陷入了黑暗。

不是真正的死亡，但也不是清醒的状态。她的意识悬浮在一片虚无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一根细细的线，连接着她和现实世界——那是血墨纹，是莱恩的操控，是她唯一还活着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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