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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内心的胆怯又来作怪,一个人总觉得形单影只,万一真哭了,连个扶靠的肩膀也没有。
是的。第一个想到的,又是他。
无论他做的事多不着调,无论两个人的身份多不沾边儿,无论这种关系多容易被定性,都不得不承认,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而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既成事实,无论是身体的选择,机缘凑巧,还是心灵感应,她都觉得无比神奇。
“如果再想跟你做几次爱呢?”
这是昨天晚上她最想说的一句话,之前的所谓后续治疗完全是个幌子,并非多愁善感,无关前世今生云云,也全是为了替他打消顾虑的铺垫。
她想做爱!
跟这个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男人,找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投入全部的欲望和热情,去享受那既诱人痴迷堕落,又无比神圣美好的仪式,一次又一次的体验往生极乐的喜悦与颤栗。
而之所以利用这次出行的另一个考虑,则是它的有始有终。
或许,也算是一种自知之明吧!
她只是一个小地方走出来的普通女孩儿,见过的世面有限。既做不到莫妖精那样的独立自在,围城内外都游刃有余,也没有祁妖精那样的幸运,被老公宠得如鱼得水,每天嫦娥奔月。
万一一个猛子搂不住,扎太深了,自己溺死事小,害了别人就真成罪人了。还是坐在岸边晒晒太阳洗洗脚更惬意些,也安全。
“咱们今晚上住哪儿啊,你姑姑家?”
车子开上了国道,许博的问题把她拉回到路上。视野空前开阔起来,心情也为之一松,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姑姑还有没有家都不知道呢,咱们还是住酒店吧。”
“你……还记恨她么?”许博试探着问。
“不恨吧……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程归雁望着窗外嫩绿色的玉米苗,忽然现,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她毕竟给我饭吃,供我念书,我……没道理恨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许博看了她一眼,“如果她没有逼你……你是不是早就跟罗翰结婚了?”
一句话把程归雁给问得一愣,紧接着心头一真酸楚。她不无吃惊的意识到,周围人对自己的关心竟然到了这种程度,连理想的丈夫都内定了。
“是可依跟你说的?你们不会都觉得我是个特别不幸的女人吧?”
许博目视前方,没敢接她投过去的目光,“嘿嘿,没有的事儿。是可依告诉婧婧,婧婧告诉我的,说他等了你十年,说得老感动了!”
似乎感受到她目光不善,想了想又赶忙补充:“可依也不是故意的,她们俩看见你跟陈志南一起去吃火锅了。可依她……所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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