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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集村的烈日似乎比胡桥村更加惨白。
近两百名日伪军黑压压地停在村口,一排掷弹筒早已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村庄,炮手手持炮弹,蓄势待。
骑兵队则在不远处勒马伫立,如同等待进食的秃鹫。
骑兵队长余怒未消,满脸横肉上尽是杀气,他拔出指挥刀,用日语厉声咆哮
“全体骑兵听着,等步兵扫荡之后,我们再去收拾残局,将共军一网打尽!”
前方,日军指挥官猛地劈下指挥刀
“射!”
霎时间,无数道尖啸撕裂空气,炮弹如冰雹般砸进村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土墙轰然倒塌,茅草屋顶被气浪掀飞,碎石与残肢横飞,大半个郑集村瞬间沦为一片焦土废墟。
指挥官刀尖前指
“进攻!”
日伪军如决堤的洪水般席卷入村。
村内,曹奎和尉庆国早有准备,他们带领队部依托修筑的工事和街垒,死死扼住敌军的进攻主轴。
另一边,战士们利用墙角、草垛、矮墙等掩体,像幽灵般与敌军展开巷战,打一枪便换一个地方,绝不留给敌人火力锁定的机会。
房顶上,尉庆国趴在烟尘后,稳如泰山,他眯起眼睛,手指扣动扳机,枪声连响,四五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应声栽倒。
几乎在敌军机枪手调转枪口的瞬间,他一个翻滚,迅消失在房脊之后,子弹咬着他的脚后跟溅起一串碎瓦。
村口,骑兵队长看着步兵被游击队放倒的惨状,狰狞一笑
“该我们上场了,进攻!”
战马嘶鸣,骑兵如同黑色的狂风涌入村中,在步兵扫荡过的区域,他们沿着街道和胡同长驱直入,仗着马高势大,视野开阔,许多躲在掩体后的战士不幸命丧马枪之下。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机动性,不等战士们拉栓还击,骑兵便如疾风般冲至眼前,雪亮的马刀凌空劈落,带起一抹鲜血,或者瞬间又消失在胡同尽头。
然而,居高临下的尉庆国成了骑兵的噩梦,战马在巷道中无法躲避,成了最好的活靶。
枪声每隔几秒便在房顶响起,每一次点名,必有一名骑兵连人带马重重砸在地上。
尽管巷战对我军来说有地利之便,总能抽冷子击毙敌军并灵活转移,但在另一头的主阵地上,形势却岌岌可危。
曹奎带着一队兵力,依托麻包堆砌的街垒,正与敌军主力正面死磕。
机枪喷吐着火舌,手榴弹在敌群中接连炸开。
但敌军的装备太过强大,掷弹筒和冲锋枪组成的火力网死死压制住了防线,敌军的脚步正一点点逼近。
“同志们,给我死死守住防线!”曹奎双眼血红,嘶声怒吼,“除非是小鬼子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轰——”
一枚手雷在他身侧半米处轰然炸开,泥土麻包瞬间掀起,气浪将曹奎整个人掀翻在地,震耳的巨响将他的嘶吼硬生生掐断。
“营长,你没事吧?!”旁边的战士扑过去,满脸焦急地摇晃他。
曹奎抹去嘴角的血迹和泥土,猛地爬起来,死死盯住逼近的敌军,声嘶力竭地大吼
“我没事!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很快就来了,坚持住!”
牛头堡,会议指挥处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满是作战地图的木桌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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