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1页（第1页）

“我看他就是拿咱们撒气呢。他在省城大剧院排惯了，来了这小地方，看谁都不顺眼。”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听见就听见呗。你看看他把人折腾的。过几天就上台了，今天还在抠这些鸡毛蒜皮。到底是想排好还是想显摆自己。”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队伍传来，闻喑侧身望了一眼，“还想继续重来吗。”

在场的众人都敢怒不敢言，默默在心中腹诽着小老头的这些行为说好听些叫精益求精，说不好听些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江子优也不例外，因为在此之前无论出错多少次，那老头始终也记不住他名字，甚至在他故意为此出错几次后也仍然如常，这行为在江子优的角度细品起来就颇有些故意要忽略他的味道了。

他不服气，他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也不是自大，江子优觉得他自己就是有这个底气，否则也不会敢邀请雁回时来看今天的排练了，毕竟也不会有人傻到让自己的……嗯，恋人来看自己出丑吧。

恋人。

江子优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这个词，唇角上扬的弧度不自觉将绯红过渡到脸颊。

我们是恋人。这句话如同咒语一般具有魔法效益，每一念，心中都在雀跃。

我们是恋人。

江子优美滋滋地想着，走台的心不在焉。

“停一下。”严肃的声音慢悠悠地从手持喇叭里穿出来，发出一个所有人都不可违抗的指令，“重来。”

“又重来。今天到底要重来多少遍。”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站好。”

没有人反驳，连奏乐都跟着沉默回归到原位，不大的孩子们也被现场的气氛影响，乖巧地安静下来，只剩放下喇叭的闻喑一下接一下的拍手声停留在这还算空旷的室内沉闷地挤压着空气，轻飘飘又沉甸甸的话语生生把人给逼出仲夏夜雨惊雷前看见闪电的预警心悸来。

大概在场的气氛太过严肃，闻喑叹了口气把表情换上了刚见面时那种温旭的笑，“我叫重来并不是为了全盘的去否定大家……”

终于，仲夏夜的闷吹来一阵细润的风，众人松下一口气，可接着抬起头时又忽得看见那厚重的云层暗示着迢迢暗野的山雨欲来。

“大家都做得很好，做木头尤为在行，一木则一树，树树则成林，可就算是树，感受到风时也会随风摆动吧？我希望在场的各位不要只是去注重动作的完成度，更要明白这流程的每一个动作都只是为了把庆典的精神内涵实体化重现，而不是为了去饰演某个身份……”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闻喑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排练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我说闻大指导，您这架子摆得够足的。”

坐忘空天没穿排练时那身行头，咬着那根惯常的草根进来了，鞋底拖沓在木地板上，发出不太客气的声响。闻喑的话被打断了。他转过头，看了坐忘空一眼，“老廉，我在排。”

“我知道你在排。”坐忘空没理会那个称呼，走到排练厅中间，往那一站，看了一圈那些被骂得不敢吱声的年轻人和孩子，最后把视线落回闻喑脸上，“我从外面听你骂半天了。你到底是在教人走台，还是在拿他们撒气。”

闻喑推了推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不紧不慢地开口：“走台不是儿戏。省城的标准就是这样，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省城的标准我听过，”坐忘空打断他，草根在嘴里晃了晃，“但你省城的月亮难道就一定比月亮湾的圆？”

“我理解。省城来的，在你们眼里就是外人。外人说的话，自然都是错的。但我至少不会在节日临近时，发生让高台倾倒，人员受伤这种事情。我不是来听你们夸我排得好，做面子功夫的。

“我来这里，一不欠你们谁什么，二也不是因为你们给了我多少钱。我是因为有人告诉我，月亮湾的人想把今年这个庆典办好。所以我才来。我在省城大剧院排了二十年的戏，什么好本子没见过，什么好底子没带过。如果连我这点最基本的要求都觉得苛刻，那我建议你们今年这个庆典就别办了。反正辛辛苦苦这么些日子，最后办了也是丢你们月亮湾的脸。休息！五分钟后继续。”

闻喑晾着‘坐忘空’一个人退到了高台边。

“你走神了哦。”贺欢儿突然出现拍了一下江子优的肩，看到江子优因为被戳破不好意思条件反射地就想去搓鼻子的动作，眼疾手快地挡了一下，“小心把‘拂弥’抹花了！”

“你腿好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