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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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灌入脑海，两人都在那食髓知味中沉溺。江子优陷在沙发里，卫衣下摆被推了上去，卡在臂弯之间死锁住手，露出大片白皙肌肤，牛仔裤扣子也大敞着，半褪在腿根处，劲瘦的腰腹和胯骨上，昨夜未褪的红痕与瘀紫还零星斑驳着。雁回时压着那手，从眼角、耳屏钉一路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去，吻在他的脖颈、锁骨……另一只手则顺着那腰线一直滑到了尾椎。

江子优被kiss得浑身发ft，呼吸越来越急，他闭着眼，在仰起头间，溢出一声unbearable闷哼，被卫衣困住的手无法动弹，他便主动腰无声催促着，可他实在被得不住了，便忍无可忍使劲挣出了一只手，脱离桎梏的手一获得自由，他立刻川西着向雁回时的间，索着终于开了那道他们间的阻碍。

“小雁，这长寿面——”

叮铃铃——风铃又在四面作响，将回响心跳震地哗然骤停。感受到身上人瞬间的僵硬，江子优顺着目光转过头，脸色瞬间惨白。

时间在这一刻停摆。

“优……优？你、你怎么……你们——”

雁回时的反应极快扯过旁边的毯子，兜头将衣衫不整的江子优严严实实地裹住，按进怀里。截断了老太太的视线。

“奶奶，”雁回时打断了问话，每个字都干涩地从嗓子中挤出，“麻烦您先出去。”

爱的答问

门帘垂下来，将里外重新隔绝。

雁回时松开手，把毯子从江子优头上扯了下来。那张原本因为情欲泛着红晕的脸上此刻被惊恐替代，煞白一片，握着他的手也在发抖，连带着出口的声音都发虚，“雁回时，我……”

“没事的。”雁回时吻了吻他的眼角，把他皱巴巴的衣服拉平，又抬手帮他把额前凌乱的白发拨到耳后，安抚地用指腹擦掉了他眼角的湿痕，“不用怕，我来说。”

他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侯春华僵立在操作台前，听到从里间走出的两道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手里的保温桶，有些失神。

你说，今个儿是个什么日子呢，怎地不看黄历出门就偏巧被她给闯见这事儿了呢？

不锈钢的保温桶上，她此刻特意规避的人影被映得扭曲变形，往日那乐于助人，经常帮她和万平忙前忙后的小雁好似也在心底变了模样。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固然是知道的。

这孩子打从雁行海领回来起，就没怎么过过什么好日子。她看着这孩子今年难得在这月亮岛上，就想着干脆起个大早给人擀个面条。

生日嘛，哪能没有长寿面！到时再搭个煎的金黄的荷包蛋，淋上那熬浓郁的汤头，别提多香，优优还在岛上的那时候，过生日最贪这口了。

她这么想着，便把那碗料足味美的长寿面给细致地装入了保温桶，还额外用个小盒子装了点自家腌的脆爽小菜。想着雁回时这孩子独自在岛上，过生日也没个家人陪伴，优优不在，她就把这孩子当了自己半个孙子看，心里也就不由多了几分怜惜，想着过生日，怎么也不能让人一个人冷冷清清就给过去了，便自己提着保温桶去了花店。

原想着小雁平日里的勤快，这个点肯定已经在店里打理花了，便直接进了门，但外间一个人影也没见。只有通往里间花房的那道布帘垂落着，隐约的传出些响动。

坏了！小雁不会在后面出什么事了吧。

她心头一紧，着急忙慌地进去，结果没想到……

“奶奶。”雁回时端着水叫了一声。

侯春华没有应，也没接那杯水，只是目光空空地从保温桶移盯到地板，似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她一直当做半个孙子看待的后生。

雁回时把水搁在奶奶旁边台面上，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是我没分寸，让您看笑话了。”

侯春华仍旧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看着被微光投射到地板上的两道几乎要融为一体的人影。她这么看着，便不由的假设，如果这两孩子里其中一个是女孩……如果他们谈着普通人那样的恋爱……

那一定是很般配的样子。她想。

可偏偏、可偏偏……他们踩中的是这世间最不容于世的一条死线。

侯春华闭上眼，好久才嘴唇颤抖道，“……小雁，奶奶对你不比对自己亲孙子差。”

“嗯。”雁回时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谁先开头的。”

这话不好答。

爱来得毫无征兆，等回过神来，早就已经泥足深陷了。如果非要论个对错，非要找出那个越界的第一人，那么在这个讲究伦理纲常、问责罪愆的当下，毫无疑问，“是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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