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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我扶你回去找医生?”
“不行……真走不动了。”张参谋捂着肚子缩成一团,喘着气说,“反正前杨村和后杨村离得近,你……你反正都要去后杨村,顺道帮我给刘允带个话行不行?我在这儿歇会儿,等好了自己回去。”
杜少刚站着顿了两秒,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吧,你在这儿好好歇着,我替你去通知。”
“太谢谢你了,少刚。”张参谋哼着说。
“那我先走了,你注意点,要是疼得厉害就慢慢往回挪。”
杜少刚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往西边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很快就拐进了玉米地掩映的小路,看不见背影了。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往西边的岗坡慢慢沉下去,风凉了下来,天上飞着归巢的鸦群,嘎嘎叫着掠过头顶。
壕沟边,刘允直起腰,往远处望了望,挥了挥手喊道
“收工了,回去休息!”
这话一出口,壕沟里的人都松了劲,一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懒洋洋地扛起枪和铁锹,沿着壕沟的出口往村子方向走,脚步拖得很慢,满是疲惫。
杨树林里,李云鹏看着特务们都走了,他碰了碰身边的白栋才,说道
“栋才,他们收工走了,咱们跟不跟?”
白栋才点头说道
“当然要跟,必须搞清楚他们晚上住在哪儿,不然夜里没法盯守,万一出点事咱们担不起。”
他回头冲身后蹲着的队员们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叮嘱道
“都跟紧了,压低身子,千万别出声,被现就坏了大事。”
一行人点点头,全都猫着腰,从树林的阴影里出来,远远缀在特务队伍的后面,踩着草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草叶上,一点点融进越来越暗的暮色里。
夜幕终于降临了,夜雾像浸了墨的棉絮,层层裹着前杨村的村庄。
白栋才的掌心浸着冷汗,指节扣着匣枪的扳机,枪身的木质纹路被他摸得暖----潜伏已经快一个时辰了,矮土墙里那两间破房子漏出的昏黄油灯,像一只眯着的眼睛,死死勾着围伏在草棵子里的所有人。
李云朋趴在白栋才左侧半边土坡后,粗布军装蹭了满身带露的狗尾草,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院门口的方向。
风卷着荒草的腥气吹过来,他喉结动了动,没有出声。
轻轻踩过枯草,蒋元武猫着腰蹭到白栋才身边,粗重的呼吸压得极低,说道
“排长,我问过村长了,这院子早就没人住,就是刘允那伙人临时占了,没老百姓。”
白栋才松了半口气,低声说道
“那就好,真打起来也不怕误伤到无辜。”
蒋元武往院子方向扫了一眼,又转回来,声音压得更轻,说道
“排长,那内奸……还没露脸?”
“别急,”白栋才的目光扫过身边脸色紧绷的李云朋,“鱼儿既然咬了钩,总得浮出水面对不对。”
话音刚落,远处田埂上晃过来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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