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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拖走了,白栋才擦了擦手上沾的血,转身走到小野面前,“咔哒”一声顶上膛,把冰凉的枪口直直抵在了小野的额头上。
小野的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身体跟着抖了起来,能清晰感觉到枪口金属的寒气,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
“该你了。”白栋才的声音冷得像冰,“回答我的问题。说,还是不说?”
小野的心理防线“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他看着白栋才眼里的凶光,那是真的敢开枪的样子,他腿一软,连带着椅子都晃了起来,嘴里忙不迭地叨叨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煤油灯的光跳了跳,把小野颤抖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像一摊烂泥。
院外的风卷着云,月亮终于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光,照得墙根那摊新鲜的血迹,泛着暗沉沉的红。
堂屋的一盏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被窗缝钻进来的风扯得晃来晃去,把刘允反绑在椅背上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歪歪扭扭像条待毙的蛇。
外面突然“砰——砰——”两声脆响,子弹撕破夜色的声音钻进屋,刘允搭在椅面上的肩膀猛地一僵。
他刚才还梗着脖子,指尖因为绳索勒得太紧泛着青白,这两声枪响落下来,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终于裂开了缝,眼窝深处慢慢漫开一层忧虑,连喉结都忍不住滚了一下。
堂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夜露寒气,裹着一个身影走进来,是白栋才。
他右手按着腰上的勃朗宁,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淬了冰的利。
刘允猛地从椅子上挣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连椅子都蹭着地面出刺耳的声响,他胸口起伏,声音里裹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白栋才!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白栋才没理他,伸手拉过墙角一把缺了腿的八仙椅,哗啦一声拖到刘允对面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斜着眼挑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
“行了,别演戏了。你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这种装傻充楞的手段,你不觉得很低级吗?”
刘允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怒色突然像退潮的水一样褪得干干净净,居然还微微一笑,肩膀也松了下来,说道
“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段有多高明吧。”
他说完顺势坐回椅子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居然真的松弛下来,一条腿还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末了甚至抬了抬下巴,冲白栋才抛过来一个明晃晃的挑衅目光。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日军派来的特务了?”
白栋才往前倾了倾身子,煤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是。”刘允答得干脆。
“你们总共有多少人?”
“无可奉告。”
白栋才点点头,又问道
“我军内部的内奸是谁?你们是用什么办法策反他的?”
刘允挑了挑眉毛,嘴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样的问题,不应该问他吗?”
白栋才说道
“这么说,内奸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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