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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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挑起眉，耐心地聆听着，同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千波，千波随便他看，说完后她不自觉地提起一旁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酒，又推给斑一盏，随后朝他敬了敬：“所以我大概会做一些不太常规的事情，以后恐怕还会让你们担心。”

宇智波斑拈起酒杯，和千波碰了碰，一饮而尽，这才道：“那都无所谓，我原本就不希望你来做这些事。”

“但是，是你去做还是我去做并没有区别。”千波坚持道，“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从没染过血的人，从杀死第一个人开始我就回不去了，迄今为止我又沾过多少人命更是难以计数，而砂隐村……”

千波是想朝斑笑一笑的，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她只好低头喝了一口酒液，以此来掩盖她的窘迫：“而砂隐村，几乎是这条路必然导向的一环，当时我并没有把砂隐村中的忍者当做‘人’——我的意思是岩海世界中普通人的那种‘人’，我只是把那些忍者当成异化的敌人，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宇智波斑安静地望着千波，他的目光就是最好的回答，于是千波继续道：“斑，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如果不是在小千代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我几乎是无法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们都无法意识到这一点，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杀戮和暴力。”

宇智波斑：“那就按你的心意去做吧，不管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了，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千波望着斑，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忽然就有了一种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她可以完全依赖他，他也在期待着她的完全依赖，他并不迷茫，他有着无比清晰的方向，他会手把手地引导她，只需要她朝他点点头。

“真可靠啊，斑。”千波终于能够笑了，她轻声道，“谢谢你，不过这么帅气的话我也想说，我会更加努力地成为你们的依靠的。”

宇智波斑哼笑了一声，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千波和他交换了一个吻，这才走下楼去——今晚会是个相互了解的契机，在战后的现在，各个忍村之间又在期待着怎样的未来呢？

夜幕降临，晚宴终于结束，千波站在广间当中，喝倒一片，战无敌手，放眼望去全是醉酒的人，她正想继续自斟自饮，结果又被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家伙拉走，就连酒杯都不听她的使唤，自己飞走了。

千波便十分迷惑，而等到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喝醉了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压抑的广间，坐在了夜幕之下的土地上。

千波仰头望着天空，漫天的星光望不到头，但她只能隐约认出织姬星，在遥远的过去，她好像在天文台上看过天女与星星的传说——这种不涉及生存与任务的天文知识，她当然是从另一个世界学到的。

有人轻柔地碰了碰千波的脸颊，又把披在她身上的两层外套向上拉了拉，直到盖住她的脑袋：“喝了酒又吹风，当心明早头疼哦。”

千波侧过脸，把半边脑袋埋在膝盖上，眯着眼看着身旁的男人，他的影子几乎要把她完全遮挡住了：“……那是谁把我带到这里的？”

事实上是千波闹着想要上岩壁的，但柱间没和她辨明是非，他只是温驯地道：“是、是，都是大哥不好，千波再原谅哥哥一次吧？”

千波盯着柱间看了很久，就在柱间以为醉酒的妻子又要叽里咕噜些小猫话的时候，就见她竟然红了眼眶：“不是的，这一次是我的问题……”

还不等柱间询问，千波就跟着道：“哥哥，我曾经憎恨大海，后来又憎恨这个时代，而现在我变成了大海，又变成了这个时代，我不会再被这些东西伤害了，但是我又做了和它们一样的事。”

柱间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眶，触手潮湿，但并没有沾上水渍。

千波把脸贴在了柱间的手心：“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呢……”

柱间：“千波想要听听我的答案吗？”

千波小声：“……搭一个超级大村子然后把大家都保护起来。”

柱间失笑：“不全是哦，现在的我呢，理想是将这个世界打造成真正的乐土。”

千波忍不住吐槽：“这话听起来很危险，总觉得最简便快捷的方法好像是‘无限月读’之类的……”

“欸，千波怎么知道我和斑聊过这个？”柱间笑眯眯地就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

千波的酒立刻就醒了：“等一下！你们还真的讨论过‘无限月读’啊？！什么时候的事？”

“那不是很正常？”宇智波斑道，“就在看完那本画册后的那段时间，当时你忙着补习那些课程，每晚都不睡觉。”

千波扯着外套转头去看宇智波斑，她都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这下好，这个男人又开始双手抱臂了，她一言难尽地望着他，并不惊讶地发现他现在看起来还蛮吓人的。

宇智波斑：“所以一个砂隐村来的小女孩就把你打击成这样？”

千波：“当然不是……”

“是因为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吧？虽然已经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但也因此做了太多的让步……而且两个世界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所以会加倍地感到被撕扯的痛苦。”柱间十分感同身受，他在千波身旁蹲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转头看着妻子和兄弟，“不过话虽如此，但千波已经有对未来的打算了吧。”

蘑菇妖精竟然会出现在黑夜里，千波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随后才正色道：“是，我是不会停下的，我已经在木叶开了头，那就一定要把现在的计划都执行下去。”

宇智波斑抖开衣摆，也在千波身边盘坐下来：“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下，远处的天空中就炸开了彩色的光晕，随后是接连的拖曳声连绵升空，夜幕被花火占据，五彩缤纷的光芒洒落向山崖草木与万家灯火，千波惊讶地望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美景，这才想起今晚似乎确实安排了花火大会。

“好漂亮啊……”柱间感慨道，“简直就像是第一次到岩海时我们见到的那一场了。”

第一次……

千波想起来了，那也是她第一次带着他们四人走上盘旋的公路，路灯次第点亮，归鸟掠入森林，山脚下是宁静的小镇，山远处是辽阔的大海，山顶夜空是祥和的花火光影。

“第一次见到那样和平的世界，确实叫人永世难忘。”宇智波斑的声音沉沉的，像是也跟着沉入了回忆，“毫无武力戒备但井井有条的城镇，安居乐业的社会，以及你小小的家。”

夜空中的烟花开成了一片炫彩的幕，随后这些灿烂的火光先后从空中滑落，逐一燃烧着自己，又接连消散在空中，直到最后一枚烟花徐徐绽开，在夜空中组成了木叶的标记，那是三人都无比熟悉的树叶旋涡，它为所有的色彩落下帷幕，而当这木叶的标记也彻底消散后，夜空重归宁静，星子闪烁荧光，夜风轻柔地拂过，带着些许硝烟的气息，但这一回却并非是战火，而是谢幕的花火。

“结束了……”千波有些怅然，但莫名地又觉得有些开心，她扯下半蒙在头上的外套，夜风吹起她的鬓发，带来清凉的气息，可想而知明日也会是个大晴天。

柱间跟着道：“是啊，这场战争终于结束了。”

斑纠正：“只是这一场战争。”

千波笑道：“好歹结束了啊。”

也许战争是无法从人类的文明中消失的，她也不知道两个世界在遥远的未来会何去何从，但她所能看到的远方都有着理想中的影子，只要她还活着，还掌握着这份力量，那么她就会践行理想，将这难能可贵的和平延续下去。

战争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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