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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撩起眼皮,盯了她好半天,“teas第一,手机第二,邮件第三。”
“好。”
一番交流完,指针缓缓指向7。
乔总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更多的待办事项,和几句无意义的口头夸赞。
sion紧跟其后,难掩不满地低声抱怨:“天都快黑了。”
不好,时愿陡然想起晚饭邀约,拎起包就跑。她着急忙慌赶到大堂休息区,“不好意思,老板突然来了,我没办法给你发信息。”
闫昱恒闻言抬起眉端,淡然一笑。他目光在她红润的面颊稍作停留,挪出一个位置,贴心递上杯奶茶:“歇会喝两口。可惜不够冰了。”
原半冰半糖的奶茶,被融化的冰块稀释成恰到好处的甜。
不腻,不齁,淳淳入口,倒真解了点渴。三分糖度从舌尖渗入,不动声色勾起人的嗜甜本性,诱得人想再尝一口。
时愿嚼着珍珠,瞧见满屏密密麻麻的word文档,愧疚心起:“你在写论文?之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别等我了,太浪费时间。”
闫昱恒不以为意,“约好了,我心里有底,又不像昨天纯靠缘分碰。”他合上电脑,“晚上想吃什么?累不累?”
他关切的语气轻飘飘的,不似束缚,更像是路边一块指引牌,贴心标注着「这条路也许会有不错的风景」。
他仿若拿着许可证,耐心穿梭在时愿的心迷宫中,见机轻叩她的心门。他力度不大,循序渐进,有意或无意间,敲击声竟和时愿心跳节奏浑然天成,完全不显得突兀。
“你想吃什么?”时愿莞尔一笑,“我请客。”
“我们俩以后别再纠结谁请客的问题了。”闫昱恒没多犹豫:“烧烤?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老板又重出江湖了。”
“真的假的?他出山帮孙子忙?”时愿没出息地开始流口水,“我真的好馋他手艺。”
闫昱恒挑挑眉:“当然,走吧。”
晚高峰地铁站,乌泱泱满是人。
闫昱恒走在时愿左手侧,不时虚揽住她的背,以避开旁人的横冲直撞。等上了地铁,他径直走到角落,一手攥着栏杆,一手撑着车厢连接处的墙壁,背对人群,恰好将时愿围绕其中。
他微微勾着背,下巴不时蹭到时愿发顶,虚虚实实的触碰,难以抵抗的靠近。他始终垂落视线,不错目地将时愿高耸的鼻峰、饱满的红唇尽收眼底。
空间逼仄,车厢摇晃。
时愿耷拉着脑袋,随车摇摆,前额不小心撞到他胸口,在黑色针织衫上留下一小块浅白色粉底印痕。
她抬手拍了拍,抱歉地昂起头笑笑;不料竟全然坠入对方眸底。四目相对,眼波流转,她一眼看透对方的蠢蠢欲动和昭然若揭的心事。
她呼吸凝滞片刻,依然无法阻止他的气味缓缓入侵,很淡,还算好闻。
地铁在隧道内急速行驶。
光线忽明忽暗,人们互相推挤着,悄无声息间将二人又推近了些。
闫昱恒目不转睛注视着她,心念一动。他侧过头,试探性靠近一寸,又被她气息勾着更近一厘。他鼻尖轻蹭到她的,明明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让人头脑发热,有了不管不顾的冲动。
气息炙热,来得铺天盖地,驱散了周遭的凉气。
时愿来不及思考,凭本能侧过脸,轻推开他:“到站了。”
“哦。”
等车的人们一涌而上。
闫昱恒挠挠头,调整呼吸,自然而然牵住她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别撞着。”他牵了一路,手指不逾距地守在原地,不敢向下游离。他掌心感受着她冰凉滑嫩的肌肤,激动地像个二十出头的傻小子,忍不住朝路人咧嘴笑。
时愿落后一步,没留意到他的神情。太久没坐晚高峰的地铁,她反应不如往常敏捷,有好几次差点撞进陌生人怀抱,又被他轻拽着成功避开。
待上了人行电梯,闫昱恒有分寸地松开手,“人太多了。”
手腕处的余温逐渐消散,时愿扶着把手,扭头看一眼身后的人头攒动:“二号线真的太可怕了。”
地铁站十米开外,炭火频闪,油烟缭绕。空气里斥满了孜然、辣椒面和一些叫不上名的香料味。
闫昱恒熟稔地和老板招呼,被油烟熏得睁不开眼。他扫见墙角和桌面的油渍,指了指时愿的白色真丝衬衣,面露担忧:“还吃吗?”
美食当前,怎么能拒绝?时愿二话不说解开扣子,将衣服捋顺,叠进了电脑包。
棉质白色打底背心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线条。她穿着清凉,随手扎了个高马尾,弯起眉眼:“衣服重要,晚饭也得吃。”
我只是临时组员
店铺挤挤攘攘,满当当摆放了几排塑料桌椅。
墙面斑驳,露出灰水泥底色,墙角的壁挂风扇艰难摆头,却只起到排气扇的作用。大家拼桌干饭,缩手缩脚,偶尔用力拽着羊肉串,胳膊肘差点撞到旁人的胸口。
闫昱恒侧身穿过桌与桌之间的缝隙,走到一半又突然转身,指向斜对角,“那桌快吃完了,要不坐那吧。”
“行。”
两个人局促地守在桌边等了一小会,落座时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闫昱恒周到地擦桌,递筷子,随口一问:“今天工作怎么样?”
时愿最怕下班后聊公事,此刻却想试着和他分享真正的烦恼:“新项目刚开始,组员完全是张白纸,经理也靠不住。”
闫昱恒若有所思,不知该如何追问,更给不出实质性安慰。
他的生活向来单一:每天守着实验室那一亩三分地,摇柱子、记录实验数据、设计实验方案,再没完没了写论文、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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