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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青:“。”
嗯,惹毛了。
那梦的残影应该散了。
陈礼伸手扯了片榕树叶子,说:“我早饭不挑,你做什麽我吃什麽。唉,谢安青,”陈礼推开纱窗,问走过来洗鸡蛋的谢安青,“这片树叶能吹响吗?”
谢安青看了眼,打开水龙头:“不能。”
陈礼:“那什麽样的能吹响?你之前说‘改天’教我选,已经改了好几天了也没见教。谢书记,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对!”谢槐夏扒住窗台,愤愤道:“尤其是做我小姨的,一定不能言而无信,否则我会学坏。”
谢安青扫谢槐夏一眼,捞走陈礼捏在手里树叶,说:“这样的能吹响。”
陈礼:“嗯?”
谢安青不语,把叶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声。
陈礼:“……”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片叶子只有经过谢安青的嘴才能被吹响?
那——
三屉桌上那片,她後来再试为什麽没有响?
试是意外。
她只是为了确认谢安青挑选的那片叶子和她扯的那片到底是不是同一片,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它捡了回去。
确认的结果:是同一片。
陈礼捏起谢安青放回到窗台的叶子,和那晚一样搓了搓,装进口袋。
饭後,谢槐夏扶着门框蹬鞋子,说:“阿姨,我们走了啊,你乖乖在家看门。”
陈礼:“你不写暑假作业了?”
谢槐夏:“本来是要写的,但我小姨说了,单兵作战没有前途,要合作共赢。”
陈礼:“你去能干什麽?”
谢槐夏拍拍搭在腰边的水壶,好不得意:“给我小姨背绿豆汤啊,不然她中暑了怎麽办。”
“是吧,小姨。”谢槐夏抻着脖子喊已经走到车边的谢安青。
谢安青拉开车门回头:“想上山采花就说上山采花,别拉我垫背。”
谢槐夏“嘿嘿”两声,朝谢安青头顶比心:“小姨,撒浪嘿呦~!”
谢安青伸手,拇指食指交错。
这是,比心?
冷脸比心。
可爱。
陈礼:“……”
这个词她现在说得过于顺了,万一哪天变成口头禅……
“陈礼。”
很熟悉的名字,很熟悉的声音,搭在一起之後变得很陌生。
陈礼眼波轻闪,看向扶着车门的谢安青。
“想不想一起去?”
突然一阵热风袭来,陈礼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没记错的话,她们已经一起去过很多地方,远的近的,凶险的悠闲的,到现在再说“一起”,应该会是件寻常到“你随口一提,我顺嘴答应”的事,可她怎麽觉得哪里轻轻撞了一下,来不及分辨,就被谢安青打断。
“谢槐夏不在,没人带你混饭,你一个人去估计不自在。”
这倒是事实。
陈礼倚靠在门边的肩膀抵了一下门框,直起身体说:“等我十分钟。”不多不少刚刚好,她戴了一顶新的棒球帽,穿着遮阳的长袖长裤上车,说:“出发。”
谢槐夏以手握拳:“出发!”
谢安青往出倒车,视线偶尔扫过陈礼的帽子。
陈礼说:“别看了,之前那个既然决定扣你头上,就没打算再要。”
那麽大的雨,淋一通下来肯定报废。
就一千来块钱的东西,怎麽都比某人眼皮上的伤口泡水恶化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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