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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人!
刚刚听错了吗?
可明明就是她的声音啊,连尾部上扬的幅度都几乎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
怎麽可能呢。
都亲眼看过她被洪水卷进去的画面了,还在祈求什麽?
後来哪一天东谢村公衆号发文,其中一张照片扫到公示栏里的村两委现任干部名单,第一位已经变成了谢筠,没有她。
她没了,消失了,再不会回来。
而她,自暴雨那天离开,再不敢踏过连接东西两村的平交道,不敢去网上搜索她的历史消失,不敢回忆韦菡的电话打到县里,听见的那声“还没找到”。
十二天了,还没找到。
还有可能找到吗?
找到了还能看出她的本来面目吗?
她在那天一脚踏空,彻底崩溃,往後一边拒绝任何人再提起她,探听她,一边常常梦到她,随便一点细节都能联想到她。
越联想越发现,真的,以後不论再遇见多少人,都一定比不上她。
她在29岁那年,被爱情终审,判下了死刑。
浑浑噩噩熬到现在31岁,终于撑不住开始出现幻觉了。
真实得不可思议。
那它最好多来。
每天都来。
陈礼胸腔剧烈起伏,攥不住的右手也紧攥着,疼痛和剧烈的奔跑让她汗如雨下,不断在下巴汇聚坠落,鬓角新生的发丝湿成一绺一绺贴在脸上,让她看起来又空又狼狈。
饶之不知道发生了什麽,胆战心惊地站在旁边不敢上前。
几十秒後,还是陈礼先转的身,眼睛微红,脸色惨白,下巴和发梢挂着汗,随着她过分平稳,就显得僵硬的步子,先後掉在酒店光洁如镜的地上。
不远处的小路上,许寄一手敲着高尔夫车的方向盘,一手搭在副驾的椅背上,侧身看着上车上到一半的谢安青问:“在看什麽?”
谢安青眨了眨眼睛,收回投向酒店正门的视线,说:“没什麽。”
许寄顺势扭头看了眼,只看到高高低低的绿植隔绝着烈日,确实没什麽。
“没什麽就上车吧,姐姐带你去吃海鲜,吃完去喝酒看海。”许寄偏头瞧着谢安青,饶有兴味地说:“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海?”
谢安青扶着椅背上来,淡淡道:“我在河边长大的。”
许寄:“河哪儿有海壮阔。坐好了。”
伴随着一声“出发”,车子滑出去,伸出花圃的绿植快速扫过谢安青下巴,她没再和从前一样紧绷低压,而是随手扯下一片树叶搓了搓,又扔掉。
这片吹不响。
许寄知道谢安青今天来,已经提前推掉了全部工作,先带她去吃了午饭,之後点几份甜品,几杯小酒,坐在视野开阔的窗边听冷门慢摇——音符随意流淌,放松的同时很招瞌睡虫。
许寄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想起自己的原计划:吃完饭休息一会儿,直接去海边吹海风,踩沙子,穿上她性感的比基尼钓妹妹,结果谢安青说:“不想动。”
许寄胳膊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小阿青,你很会撒娇。”
谢安青:“……”
她刚才的语气应该比对陌生人软不了多少。
谢安青越发觉得许寄对自己的态度过于热情了,她就是她一个学妹没有血缘的妹妹而已,关系能有多亲近,她因为职业特殊性,也注定不能给她提供任何事业的帮助,那她这麽做是图什麽?
谢安青手指捏了一下酒杯,和露台那晚,邵婕捏酒瓶的动作如出一辙。
捏完谢安青顿了顿,视线停在许寄脸上。
许寄突然被注视,嘴角迅速一勾,红唇飞扬:“有话请讲,我一定洗耳恭听。”
谢安青:“关于我来这儿的事,我姐怎麽和你说的?”
许寄挑眉。
谢安青:“除了休假,是不是还有别的?”
许寄:“相亲。”
果然。
心虚的时候捏东西是邵婕小时候就有的习惯,现在都被当成校长培养了,竟然还没有改掉。
谢安青对“相亲”这个回答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好接下来说什麽,战略性转着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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