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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用右手,你还会用你的声音,你的身体语言告诉我,你更喜欢我的左手还是我右手,它们哪一个更让你快乐,你快乐到什麽程度?”陈礼得寸进尺。
谢安青:“会……”
陈礼拍拍谢安青头,笑了:“有期待,我想这趟旅程再艰难,我也能坚持下来。接电话。”陈礼说。
谢安青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红透,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眼标记信息“快递外卖”,滑动接听:“喂,你好。”
一开口,声音是和肤色截然不同的冷静。
“是。”
“我在‘踏水桥’东边。”
“好的。”
谢安青把手机装回去说:“跑腿的电话。”
陈礼:“去哪儿等?”
谢安青:“路口,她过来需要五分钟左右。”
陈礼勾唇:“足够你脸上的血色退下去。”
两人散着步往出走。
今夜月色温吞,脚步声数着砖块。
她们出来的时候,跑腿刚刚好到,同谢安青确认了身份,拿到验证码,把一个不大的纸箱子给她——里面有乌雨的照片,她给日日期盼的小女儿准备的长命锁丶银手镯丶摇铃……和那本已经被谢安青翻旧了的怀孕笔记。
第一页是空的。
乌雨用铅笔写着备注:宝宝的照片。
可最终,她连见都没能见到谢安青一面。
谢安青坐在长椅上掉了眼泪。
陈礼接完电话看到,步子顿了顿,走过来揉着谢安青低垂的头说:“我为了不让自己完全商业化,一个月只拍一次明星,算一算,我拍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但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给你拍过写真。她们说我拍女人很有味道。等我回来了,给你拍一套?”
谢安青擡起头,向後仰了一些,用陈礼的手掌挡住自己湿漉漉的眼睛,说:“好。”
陈礼掌心微湿,被谢安青的眼睫一下下刷着:“阿青,我已经确信了,你会是我职业生涯里最满意的人像作品。”
谢安青:“因为我漂亮?”
陈礼移开手掌,手指点点谢安青额头,笑道:“因为我看着你的时候,情感最为丰沛。”
————
翌日早上七点半,谢安青和陈礼准时下楼。两人除了日常背包,手里还各推一个大行李箱——全是陈礼要带走的。
陈礼等谢安青系好安全带後,手指轻敲方向盘,看一眼副驾里着装简洁沉稳,略施粉黛的她,尾音上翘:“出发?”
谢安青转过头,同陈礼四目相对:“出发。”
车子平稳的滑出车位,在尽头拐一个弯,消失在了寂静无声的车库。
外面阳光正好,七点半的公路上车流如织。
陈礼把谢安青送到单位门口,笑看着她说:“谢书记,加油。”
谢安青“嗯”一声,手扶着车门:“到了给我打电话。”
陈礼:“好。”
谢安青:“检查结果出来了也打一个。”
陈礼:“好。”
谢安青:“确定要走的话……”
谢安青话到一半被陈礼扣住手腕拽到跟前,陈礼手扶着她的脸,从唇而入,当着远处国旗的面给了她一个纯粹不掺情谷欠的深吻。
谢安青不舍之馀,抓紧了陈礼的手。
寂静辅道的林荫里,她们的泪和阳光同时落入清晨的长河。
“我等你回来。”谢安青红着眼圈说。
多久都等。
陈礼点点头,手指摸着她潮湿的眼角:“去吧。”
谢安青下车,往前走的步伐利落坚定。
陈礼毫不犹豫在十字路口拐弯,和她去往截然相反的方向。
她们和初遇那年一样,还是不同路,以後还是不同的人。
但在爱情这个灿烂的前程里,她们殊途,也能同归。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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