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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看老天爷。
陈谌小时候就喜欢坐到个地方,抬头看天,特别是那种一朵云都没有的天空,丝无挂壁,万里无痕。高中时期很多个傍晚,陈谌如果打工多得了点钱或者小费,就喜欢坐在楼下的台阶上对着天看两眼。
还记得小的时候,陈炀她妈会偶尔带着他和陈炀坐到天台上,然后仰面平躺下来。那时陈炀她妈,也就是他的后妈会说:
好美的云。
陈炀会说:是的!
而他会默默地说在心里。
然后听着风吹过那样的天空,他会感到很安心,很宁静。
陈炀她妈说成长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陈谌觉得好像也没有太难受。
那时的他不会想太多,也不会为未来发愁。
也不是像现在这样的,现世中难以挣脱的困兽。
南墙
“变”这个词总是会让人有一些忍不住想去斥责的感觉,但实际上它又是“灵巧多变”的近义词。
但当“多变”没有跟“灵巧”结合在一起读的话,又有一些耐人寻味的的贬义意味。
就像尼尔盖曼写的那些无厘头却引人入胜的怪诞短篇,写到“学生在21世纪初文学课上读到我需要改变或是时候改变了之类的句子时尴尬发笑”,虽然他的本意是高级的讽刺,但是对变化这一词抱有调侃态度的形容让“变”这个词看起来不那么端庄。
而在会展中心的国贸大楼六楼关于“re发展细节问题会议”里,re技术部测试研发核心人员,蔡蔡,心里却觉得,这样的改变未尝不好。
这种具有哲学意义的思考的来源并不是出于对生活的思考,而是因为他在楼下卡牌店点了无数次盲盒却仍没有抽到自己想要的那一个时——暴怒之下果断弃坑,并自我安慰与“改变”有关的正向思考。
他一边神游摸鱼,一边听黄主管在会议上尽心尽力地思考对策:
“re目前在其产品中使用的所有数据设计组件中约有50是自己制造的。其余的完整组件,包括半导体和微处器,都是从两家跨国全球供应商那里购买的。”
蔡蔡:“确实需要有所改变了呀……”
黄佳对蔡渲小同志认同自己的态度点头示意,又继续说:
“这些供应商通过一系列收购和合并,成为市场上的关键参与者,而其他的供应商所拥有的市场份额都小得多。最近,由于这些主要供应商的周期性零部件短缺,导致了严重的生产问题,造成了制造、组装和客户交付的严重延误。”
黄佳说完后看向裴兴,裴兴顿了顿:“并购现在的重点就是进一步融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数据设计组件的供应不仅存在供应商方面的问题,公司部门设计也负担很重,所以并购确实可以考虑,b轮融资正在推行……”他思忖了一会儿,梅央把数据递给裴兴和顾陪林:
“投资者还是非常愿意以有竞争力的利率跟re提供额外的长期资金的,但现在他们正在收紧对我们的信贷额度,还订立了契约要财务杠杆保持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他们也在提高利率,以补偿额外的金融风险。未来的任何增长或投资通过进一步的债务来融资可能也会有点困难,用我们的现金储备或内部产生的资金又很有限。目前re的股本成本是12,但趋势不稳定,上市的发展前景……还是比较好的。”
……
结束会议后,顾陪林待到很晚才下班。他回到家的时候陈谌还没回来,客厅里的灯没开,门口也没有陈谌的鞋。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正想着,门就开了,陈谌回来了。
顾陪林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顿住了。
他这是怎么了?
“你受伤了?”
陈谌支吾了一声:“哦……没事。”说完他便开始换鞋。
顾陪林一声不吭地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箱子。他把那个小箱子递给陈谌,陈谌打开一看,是一些治跌打损伤的药。
他抬头看顾陪林,后者却毫不在意地去洗澡了。
和刘浩的对话还萦绕在耳边,面对顾陪林这样的举动,陈谌觉得心里很乱——
“他人怎么样?是那种很讲究物质的人吗?”刘浩“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他在国外读完研究生回来然后在企业当老板吧,上班。”
刘浩一斜眼睛,“研究生?”他嘲讽地一笑,“那他岂不是很有文化?”刘浩想了想,不屑一顾地嗤了一声,“嗐,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咬文嚼字的人了。”
他慢悠悠地躺在椅子上说:“这种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装腔作势装模作样的傻der,靠一点初中学的文言文就乱放屁;还有一种就是真的由内而外的那种,你知道,就是,怎么说来着?腹有诗书气自华,对,有文化又有气质,还很正直……但这样我更讨厌,因为他们时刻让我知道我自己家里的恶心,如果我环境稍好一点,我本来也能拥有那些机会。”
“读书是为了明事,不是为了分尊卑贵贱,如果是为了那样的话,读再多书也没用。”陈谌没有抬头,只是面无表情地擦杯子。
“哼,是吗?可如果能回到十年前……算了,别回,谁想过苦日子。”刘浩翻了个白眼,又问陈谌: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得先把那家伙弄到手吧。”
刘浩认真地思考,“直接骗钱?要不你色诱,要不……直接喊出来办了。”
陈谌瞪了刘浩一眼,“不行!”
“行,我就说说,我发现你,”他饶有深意地看了陈谌一眼,“有点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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