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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蝙蝠侠躲开了第三刀,但他的左腿在后退的时候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他撞在身后的墙,滑坐在地上。他的呼吸很重,防毒面具的过滤器已经完全失效了,黄色的毒气透过滤芯渗进来,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esp;&esp;清醒过来,这只是梦,别被你的感觉欺骗。
&esp;&esp;蝙蝠侠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esp;&esp;狂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短刀垂在身侧,刀尖指着地面,血从刀身上滴下来,滴落在蝙蝠侠的脚边。
&esp;&esp;“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狂笑说,“你的坚持,你的不杀原则,你觉得那是你和我的分界线,你觉得只要你不动手杀人,就不会变成我。”
&esp;&esp;他蹲下来,和蝙蝠侠平视。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esp;&esp;“但你错了。你不杀小丑,不是因为你不想杀,是因为你怕,你怕你杀了他之后,你会尝到那个滋味,你会停不下来。你知道你心里有一个部分,非常隐秘的那个部分,每次把小丑揍到吐血的时候,都希望自己能再重一点,重到他不会在你面前死,但是会在救护车上死掉。”
&esp;&esp;蝙蝠侠的呼吸变得更重了。那是被刺中心中最不愿承认的阴暗面才会有的愤怒。他没说话,但他的左手在身侧缓缓握成了拳。掌心的伤口被挤压,血从指缝间挤了出来。
&esp;&esp;狂笑看到了那个带血的拳头,他的笑变得比之前更大,几乎将整排的暗黄色的、参差不齐的尖牙齿列露了出来。
&esp;&esp;“你想打我?”狂笑说,“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想打我?”
&esp;&esp;他站起来,一脚踢在蝙蝠侠的右肋上,靴尖正中之前被铁链抽到的位置。
&esp;&esp;蝙蝠侠的身体弯了下去,嘴里涌出一口血,他强行将喉头的腥甜咽了下去。
&esp;&esp;狂笑蹲下来,伸出手,摘掉蝙蝠侠的防毒面具。黄色的毒气直接涌进蝙蝠侠的鼻腔和口腔,他的肺像被火烧了一样,他开始咳嗽,咳出血沫,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让我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狂笑的声音变低了,低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你会被我打倒在地。你的护甲会裂开,你的肋骨会断,你的呼吸会变得像破风箱一样,我割下你的头带在身边,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杀死阿尔弗雷德,怎么杀死迪克,怎么杀死你的每一个孩子。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想这样的画面了?还是你早就在心里设想过他们每一个人的死法了?对了,你一定想过。每一个你在乎的人,你都想过他们死时的样子。你在哥谭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人死去,怎么可能没想过?”
&esp;&esp;蝙蝠侠的手指在腰带上抓了一下。狂笑看到了,但他不在乎。蝙蝠侠的腰带里有些什么,他很清楚,对他来说,每一种武器都不足为惧。
&esp;&esp;“你说得对。”蝙蝠侠说,“我想过那些画面,每一个我在乎的人,我都想过他们死时的样子,不止一次。”
&esp;&esp;他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esp;&esp;狂笑没有后退,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只在他看来是在垂死挣扎的蝙蝠。
&esp;&esp;“你想用那些画面来击垮我?”蝙蝠侠说,“不。我每天醒来,就是为了不让那些画面变成现实。”
&esp;&esp;狂笑眯起眼睛,打量着蝙蝠侠,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esp;&esp;“说得真好。”他鼓掌道,“感人至深,但毫无用处。”
&esp;&esp;他举起短刀,刀尖对准蝙蝠侠的胸口。
&esp;&esp;“你想象过所有亲人惨死的画面,但从未想过,在他们死之前,杀死那个有可能会杀死他们的人,是吗?”
&esp;&esp;蝙蝠侠停住了。
&esp;&esp;“你没想过你会杀人。”狂笑说,“你从没有认真想过。因为你觉得一旦开了这个头,你就停不下来了。你觉得你会变成我。所以你一直在忍耐,一直在给那些疯子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你给那些该死的渣滓们一次次伤害你爱着的那些人的机会。”
&esp;&esp;他的声音拔高了。
&esp;&esp;“你以为你在拯救他们?不,你只是沉浸在莫名其妙的自我感动中。”
&esp;&esp;“每一次你把那些该死的精神病送回阿卡姆,都是在给他下一次杀人的许可证。你不杀他们,是因为你害怕杀人,你知道你会喜欢上那个感觉,你会停不下来,你会变成我。”
&esp;&esp;狂笑的手术刀刺向他的胸口。
&esp;&esp;蝙蝠侠躬身闪躲,但狂笑像是知道他会怎样规避伤害似的,立即抬起他的膝盖,撞在他的大腿上。
&esp;&esp;狂笑的短刀和膝盖交替出击,每一刀都瞄准关节,每一次撞击都露在护甲的缝隙处。
&esp;&esp;蝙蝠侠的右腿被撞了一下,膝盖一软,身体歪向左边,狂笑的手术刀从他腋下刺进去,刺穿了护甲的腋下接缝,刀尖扎进了他的肋间肌。
&esp;&esp;蝙蝠侠闷哼一声。他能感觉到血正直直顺着护甲的内衬往下流。
&esp;&esp;狂笑拔出短刀,后退两步,将沾着蝙蝠侠鲜血的刀举到自己面前,仔细观赏。
&esp;&esp;“你会一直流血,你受伤的右腿也没法支撑你全部的重量,你的左臂也抬不过肩膀了。你有大约五分钟时间,之后你的血氧浓度会降到让你头晕的程度,但你会清醒地感受到死亡离你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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