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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宥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坚信陆航之即便不把自己的锦绣前程放在眼里,也不会不顾及陆家的体面和自己父亲的身子。&esp;&esp;陆航之这会儿安静了,梁宥满意地直起腰,转身后潇洒离开。&esp;&esp;他离开的时候,不忘叮嘱见义:“找个大夫来给他瞧瞧,他好歹是陆家长子,就这样一身伤送回去,陆家定会起疑。”&esp;&esp;“是,属下明白。”&esp;&esp;梁宥料理完后面的事,便带着那和离书离开了宁静斋。&esp;&esp;他笃定陆航之不会说出所有真相,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最后一步,便是把陆航之送回去。&esp;&esp;虽不是完好无损,但也不会就这么把遍体鳞伤的他送回去。&esp;&esp;梁宥请了大夫为他疗伤,大夫必须在三日之内清理他身上的外伤,这给了大夫很大的压力。&esp;&esp;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沈园出够了银子,大夫自然会卖命治好陆航之的伤。&esp;&esp;为以防万一,那大夫还是外地请来的。&esp;&esp;大夫不但不认识陆航之,且事成之后他离开云州,此事便再无外人知晓。&esp;&esp;梁宥走的每一步都很谨慎,便是为了抹除全部真相。&esp;&esp;“这位公子,您服药的时辰到了,这药都给您熬好了,赶紧服用了吧……”&esp;&esp;大夫亲自端上那熬好的药,因为不能让太多人接触陆航之,人证越少越好,所以这被请来的大夫要亲自照顾陆航之的伤势。&esp;&esp;上到诊脉开药,下到熬药喂药,都是他亲力亲为。&esp;&esp;沈园自然也借了几个人给他使,但这些人大都是监视陆航之的。&esp;&esp;“嘿,你到底喝是不喝?这都是为了你的伤快点好起来,你倒是上点心呐!”&esp;&esp;陆航之理都不理他,大夫举着药碗都伺候成这样了,病人还无关痛痒,大夫的怒火一下子就出来了。&esp;&esp;这大夫来了也快两日,明日便是期限。&esp;&esp;然而陆航之一直这样不配合治疗,每次都能把他逼得急眼。&esp;&esp;大夫心中每回都要唾一句,真是难伺候!&esp;&esp;陆航之靠着床榻,对这大夫视而不见。&esp;&esp;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脾气和牛一样倔。&esp;&esp;大夫已经给过面子了,于是他唤来监视陆航之的人,只说了一句:“这小子皮又痒了……”&esp;&esp;紧接着那些人二话不说便来硬的,直接强迫陆航之服药。&esp;&esp;陆航之一身傲骨,不愿受这屈辱。&esp;&esp;他抵抗,坚决不服药,可对方人多势众,他每次的下场都是一样的。&esp;&esp;“给我喝——”&esp;&esp;两个人架住了他的身子,再有一人锁住他的脖子,最后一人捏着他的脸颊,挤开了他的嘴。&esp;&esp;这时大夫便将那碗药全部倒入他的口中,陆航之拼死挣扎,有些汤药便会洒出来,还有些下不了他的喉咙,也会顺着他的嘴角流出。&esp;&esp;回回都是如此,陆航之不乖乖服药,他们只能强行灌药。&esp;&esp;“咳咳——咳咳——”&esp;&esp;汤药灌完,他们的任务就结束了,这些人直接甩手,陆航之狼狈地倒在榻上。&esp;&esp;褐色的汤药打湿他的脸颊,污了他的白衣,但他毫不在意。&esp;&esp;陆航之伏在榻前,浓苦的汤药滞留在他的嗓子眼上,他疯狂咳嗽。&esp;&esp;他几乎要把内脏咳出来,大夫收好药碗,多看了他一眼。&esp;&esp;“每回都要人逼,你又是何苦呢?治好了你的伤对谁都有好处,非要人家来硬的!”&esp;&esp;医者仁心,大夫前一刻还很讨厌陆航之不服药时的倔强,而这一刻又对他心生了怜悯。&esp;&esp;大夫从自己的衣袖口里掏出了条干净的帕子,打算递过去,却想到他性子倔,可能不会收,便直接搁在了床榻上。&esp;&esp;“明日是最后一日了,你好自为之吧。”&esp;&esp;大夫撂下这话,便单手举起装着空碗的托盘,兴致冲冲地出了这屋。&esp;&esp;陆航之握紧拳头,拳头和身子全因怒意而颤抖。&esp;&esp;他猩红的双眼直视着床下,愤怒的拳头打在坚硬的床榻上,只能愤恨自己的无能。&esp;&esp;“母亲,阿寅也想和您一起回去。”&esp;&esp;“阿寅乖,你外曾祖母病了,如果你和母亲一起回去,母亲要一边照顾你外曾祖母还要一边照顾你,母亲不能三心二意,知道吗?”&esp;&esp;“那我不要母亲照顾,母亲照顾外曾祖母就好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esp;&esp;林晚倾还要赶回林府,出门前与陆寅告别,他吵着要跟她回去,但大人都不准。&esp;&esp;一来确实如林晚倾所言,她无法三心二意。&esp;&esp;二来长辈都不愿把自己的病气过给孩子,所以林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要把孩子带回来,免得沾了她的病气。&esp;&esp;“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家伙,你才多大啊,还自己照顾自己,你不给你母亲添麻烦就不错了……”&esp;&esp;陆老爷摸着孩子的头,玩笑道。&esp;&esp;如今只有陆寅能给他带来欢乐,陆老爷也不希望孩子离开。&esp;&esp;“阿寅,你和母亲走了,那便无人陪爷爷了,爷爷一个人在家多寂寞啊,你应该多陪陪爷爷才是,你看爷爷平日里多疼你啊,是不是?”&esp;&esp;“……那阿寅在家陪爷爷,和爷爷一起等母亲回来。”&esp;&esp;“阿寅真乖!”&esp;&esp;陆寅终于答应,林晚倾松了口气。&esp;&esp;陆老爷也夸了孩子一遍,夸他长大了,也懂事了。&esp;&esp;“阿寅长大了,就可以代替父亲照顾母亲和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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