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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大人——”&esp;&esp;林晚倾阻止他自寻死路,但陆航之已经做好了觉悟,便不会对梁宥视而不见。&esp;&esp;“晚倾,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告诉他,你选谁?”&esp;&esp;梁宥强压着一腔怒意,说道。&esp;&esp;林晚倾抿着柔唇,低下眼眸,这个答案很简单,她无需思考。&esp;&esp;她放下双手,一脸冷静,她打算走回梁宥身边。&esp;&esp;“晚倾,不可以——”&esp;&esp;“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esp;&esp;“不可以,你不能选他!”&esp;&esp;陆航之强行留住她,但林晚倾不是木头,她有血有肉有手脚,他束缚不了她。&esp;&esp;“陆大人请你放手!”&esp;&esp;“晚倾你听我的,你必须跟我走!”&esp;&esp;“陆大人放手——”&esp;&esp;林晚倾想掰开他的手指,却不小心撞到他身上的伤口。&esp;&esp;虽然陆航之的伤已经愈合,但当初梁宥刺得很深,他如今还有一些后遗症。&esp;&esp;陆航之的伤口隐隐作痛,他面色瞬间苍白,面部也变得狰狞扭曲。&esp;&esp;“航之……”&esp;&esp;陆航之疼得弯下了腰,额头上已然出现了虚汗。&esp;&esp;林晚倾手足无措,她扶着陆航之,想起了他身上的伤。&esp;&esp;“世子,让他走吧……”&esp;&esp;“晚倾,跟我走!”&esp;&esp;“你听到了,是他执意如此,我怎能让他活着离开?”&esp;&esp;陆航之忍着伤口上的痛,紧紧攥着林晚倾的衣袖。&esp;&esp;那股剧痛已然折磨着他,但陆航之不愿低头。&esp;&esp;他宁愿无视自己的伤,也不想把她留在梁宥身边。&esp;&esp;“航之,你走吧……”&esp;&esp;梁宥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林晚倾软下语气劝道。&esp;&esp;陆航之这会儿疼得弯下了膝盖,林晚倾没有扶稳他,也跟着他坠下。&esp;&esp;“航之,放手——”&esp;&esp;“不要晚倾……不可以……”&esp;&esp;陆航之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可他还是坚持,仍不松手。&esp;&esp;“放手——放手——”&esp;&esp;“不要晚倾……不要……我求你……”&esp;&esp;“你会死的!!!”&esp;&esp;林晚倾怎么也挣不开他,他都痛得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却仍是那么固执。&esp;&esp;他的呼吸也开始紊乱,身子的温度正在急降。&esp;&esp;“我宁愿死……”&esp;&esp;他的唇瓣白如冬雪,声音颤抖,还有最后一点气。&esp;&esp;林晚倾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不知他是真的疯了,还是神志不清而说的胡话。&esp;&esp;再如此下去,他是真的会死的!&esp;&esp;即便不是死在梁宥的剑下,也是死在这痛苦之中。&esp;&esp;“哼,你可真是异想天开,你活着都带不走晚倾,而你死了就只能剩下一堆白骨,晚倾照样是我的!”&esp;&esp;梁宥出言讽刺,唇边含着一抹冷笑。&esp;&esp;陆航之不甘心,他伤痛心痛,差不多到了极限。&esp;&esp;“晚倾……晚倾……不要……不要……”&esp;&esp;他最后的眸光里是渴求,是不甘。&esp;&esp;疼痛侵蚀了他所有神智,他只要一倒下,便会输得一干二净。&esp;&esp;他皱着眉,含着泪,颤抖的手还牢牢牵着她。&esp;&esp;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他不能在这里倒下,绝对不能!&esp;&esp;“晚倾……”&esp;&esp;陆航之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嘴里喊的是她,心上念的也是她。&esp;&esp;他这次凶多吉少,可只祈祷着自己能如愿。&esp;&esp;而陆航之再一次睁眼,是陆远之和无拘的声音唤醒了他。&esp;&esp;“大公子醒了——大公子醒了——”&esp;&esp;无拘止不住那兴奋的情绪,欢喜道。&esp;&esp;“大哥,到底发生何事了?你为何会躺在这里?”&esp;&esp;陆远之的话提醒了陆航之,他翻了翻眼皮,视线往上的同时,才看到上头那硕大的牌匾。&esp;&esp;这里是陆园,他正倒在陆园外头。&esp;&esp;陆航之靠着身后的那根梁柱,快速回忆自己晕倒前的事。&esp;&esp;“晚倾……”&esp;&esp;他记起了一切,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寻找林晚倾。&esp;&esp;陆航之刚动了一下身子,却有气无力,根本动弹不了。&esp;&esp;“大哥,你手上这衣服……”&esp;&esp;陆航之顺着弟弟的目光,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那件淡粉色蜀锦。&esp;&esp;这件蜀锦很眼熟,陆航之不会忘记,这是林晚倾今日穿的那件外衫。&esp;&esp;他双眸呆愣许久,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又一败涂地。&esp;&esp;他还是没有从梁宥身边带走她,一切又回到了。&esp;&esp;陆航之一想到林晚倾还在梁宥身边,只是轻微呼吸都能感觉到心痛。&esp;&esp;——&esp;&esp;“你出事之后,行善冒着生命危险找到我,我寻了你一日,才想到你有可能回了翠绿园……”&esp;&esp;送走陆航之,梁宥陪林晚倾回了房。&esp;&esp;若非看在林晚倾的面子上,他绝对把陆航之大卸八块,怎可能还会放虎归山。&esp;&esp;“今日之事过于突然,那些人来势凶猛,还好有陆大人相救,我才能安然无恙……所以请世子看在陆大人这次救了我和孩子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吧!”&esp;&esp;林晚倾望着男人的面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esp;&esp;“你今日也看到了,是他对你死缠烂打,我可以放过他,但只要他对你不死心,他依然会来寻你,我也说过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下去。”&esp;&esp;梁宥的双眸没有一丝情感,他直视前方,身上的戾气还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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