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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最害怕这样的话,什么一生一世不会放手……虽他可能只是在调情,可于我而言,这话非但不撩人,还有点吓人。
我放开他的手,笑了笑,想把手放进斗篷内,却又被他抓紧,一个暖热的手炉被塞到手心,整个人被揽入他臂间。我斜眸瞧了他一眼,本来并肩走着还不觉得,被他这样揽着,我俩的体型差距便格外明显,完全便是成人和半大孩子的区别。
被掌控在手心的感受太强烈了,我心下不大舒服,可在把吞赦那林拐回城里前,我不愿惹他不悦,便只好忍着。
“哎,我还没问你呢,你之前说,你去那所凶宅是祭祀故人的,你……认识那户人家?”
“嗯。”
我疑惑道:“可是,他们不是都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吗?”
静默了几秒,他答:“是那户宅子后来的买主,我去,便是祭祀他的。”
“哦。”我点了点头,这样说来,倒是合乎常理。这答案不禁勾起了我的好奇,先前他心里有人,不愿让我了解情有可原,但现在我们已经算是恋人,若再不许我一窥他的骨骼灵魂,便说不过去了,我追问,“那位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他又静了一瞬,答:“长辈。”
“什么长辈,你的亲人吗?”
“不是。”
“哦?我还以为那户人家和你有什么亲缘关系呢。”
“没有。“他压低声音,”别多问那户人家的事,当心厉鬼缠身。”
我汗毛倒竖,顿时打消了追问下去的念头。
“那…你今年多大?生日是什么时候?”我换了话题,专注于探寻他本身。
“我,”吞赦那林迟疑了一下,“三十,有一。”
“三十一岁……九三年的,比我大六岁,几月几号?”
“……记不得了。”
我笑了:“你怎么和我一样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啊?”
“就算今日。”他道,“你予我新生。”
我的心头一震。
这情话太动人,却也太重了,重到令我捧之生怯,担受不起,心底惴惴生出一丝想逃的冲动,却又被想画他的愿望压住。
我扯起唇角,拍了拍他肩上的落雪:“挺好……11月,天蝎座,很合你。不过,今天是几号来着?来山里断网太久,我连日期都不知道了,等会打电话问问。等回了城里,我们就给你庆生。”
“好。”他顿了顿,问,“你为何,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你出生在何处?”
“我……我小时候生过病,有些记忆缺失了。”我向来不愿和别人谈论自己被拐卖的身世,便含混道。见他欲言又止,似还想追问,我一弯腰,趁他不备抓了团雪,砸到他脸上,他神色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我大笑着转身就跑。没跑两步,我就感到背后被雪团蓦然击中。
我一愣,回过头去,就惊讶地发现吞赦那林竟半跪了下来,正在抓雪,连忙抢先一步,左右开弓,对他发起连番攻势。被我冷不防砸了满头满脸的雪,他也不抓雪了,径直起身朝我走来。
知道他要来抓我,我玩心大起,嘻嘻哈哈一蹦三尺高,扭头就跑,结果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就撞进了坚实的怀抱里,被我撞得重心不稳,吞赦那林身躯一晃,我们两人竟一起摔进了雪里。
担心他会被我撞伤,我立刻翻过身,见下方他静静躺在雪上,似乎凝望着我,散开的卷曲乌发如墨蜿蜒,真真是容颜如画,倾国倾城,不由心下一痒,情不自禁地以指尖为笔,描摹起他的轮廓来。
“吞赦那林,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你是仙吗?还是妖啊?”
他喉结一滑,捉住了我的手,声音微哑:“都不是。”
我舍不得眼前这一幕至美的画卷,趴在他身上,想再多看一会,镌刻在脑海里,可目光落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处,却起了一丝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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