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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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股權血戰(第1页)

翌日上午八点三十分,信义计划区的晨光斜切进慕棠集團顶楼董事会议室,整片落地窗将台北盆地的天际线框成一幅冷冽的版画。长桌两侧座无虚席,空氣裡混著現煮咖啡的苦香、雷射印表機餘溫的紙味,以及一种即将见血的紧绷。臨時股東大會的紅色布幔還沒拉開,摄影机已经在场外架起,林芷嫣站在大厅的直播灯前,对着镜头露出那副无辜的甜美笑容,白色洋装的裙摆在冷气中轻轻晃动,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進會議室的轉播螢幕。

“各位股东与媒体朋友,今天我们只是想还原真相,”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梨渦若隱若現,眼眶迅泛紅,“堂姊这段时间的私生活争议,已经让慕棠的股价跌掉近一成,我们做家人的,真的很心痛。我们只是希望公司能回到正轨,不要再被私人感情影响。”

林晚棠推門而入的瞬間,整間會議室的空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掐緊。

她穿著一襲黑色絲緞高訂洋裝,剪裁貼合著一七零的玲瓏曲線,胸口的V字开口收得恰到好处,露出鎖骨間那條細細的鑽石項鍊,烏黑微捲的長髮披在肩後,红唇冷艳,眼神却比晨光更利。红底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每一步都敲在人心上,絲襪包裹的長腿在開衩間若隱若現,絲緞摩擦肌膚的細微沙沙聲,只有她自己聽得見,卻讓她的脊背挺得更直。昨夜在陽明山莊園壁爐前被霍聿深徹底佔有後的餘韻還殘留在腰間,那種被填滿、被燙熱的記憶讓她小腹深處不自覺一緊,卻也讓她的氣場多了一種被寵愛、被獨佔後的慵懶與鋒利。身后半步,唐以璇一身象牙白西装套装,手里抱着黑色公事包,俐落短下的妆容精致而冷淡,尖头高跟鞋的节奏与林晚棠完美错开,像是一把出鞘的刀與執刀的人。

“抱歉,让各位久等。”林晚棠的聲音不高,卻讓竊竊私語瞬間安靜,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許承硯身上,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线,“听说今天有人要罢免我,连罢免理由都印好了,倒是贴心。”

許承硯站起身,推了推眼鏡,笑容溫暖得近乎無害,語氣卻帶著受害者的沉痛,彷彿他才是被辜負的那一個。

“晚棠,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他將那疊帳冊往前推,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刻意放得誠懇,“這是過去半年,妳以董事長身分簽核的增資合約與海外轉帳紀錄,总金额过三亿,资金流向却不明。董事会只是想请你说明,慕棠的钱,究竟去了哪里?如果說不清楚,根據公司章程,我們有權提出罷免,重新選任董事長。这也是为了所有股东负责。”

几位倒戈董事立刻附和,有人甚至拿出计算机,敲得啪啪作响,轉播螢幕外的林芷嫣立刻接話,對著直播鏡頭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得恰到好處。

“我相信堂姊不是故意的,可能是被有心人士利用了,”她吸了吸鼻子,白色洋装的袖口轻轻擦过眼角,“可是股東的權益不能再被犧牲了,我們需要一個能讓大家安心的領導者。”

唐以璇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公事包放在桌上,喀嚓一声打开,抽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法律意見書與一支隨身碟,動作慢條斯理,卻讓許承硯的敲桌聲不自覺停住。她抬眸,目光像手術刀一樣掃過許承硯與螢幕裡的林芷嫣,唇角帶著一絲嘲弄。

“许副总,”唐以璇的聲音帶著律師特有的冷靜與穿透力,象牙白外套的袖口露出一截銀色手錶,“你口中的增资合约,編號mT-113-o8-17,簽名頁的筆跡鑑定報告在這裡。鑑定結果顯示,簽名處的壓痕與林董事長日常簽名的運筆習慣完全不符,墨水成分也与慕棠惯用的德国制钢笔墨水不同。简单说,这份合约是伪造的。伪造私文书,在台湾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确定要拿它当罢免理由?”

她将报告推向主席位,投影幕同步亮起,高解析度的筆跡比對圖與墨水光譜圖並列,紅圈標出每一處破綻,連紙張纖維的拼接痕跡都被放大。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抽氣聲,原本倒向許承硯的幾位小股東臉色開始發白。

許承硯臉色微變,卻強自鎮定,冷笑一聲,試圖把焦點拉回金流。

“唐律師,一份鑑定報告能說明什麼?或許是林董換了筆,”他转向股东,声音提高,带着煽动的意味,“更重要的是金流,錢確實從慕棠帳上出去了,這是銀行流水,總不會也是假的吧?各位股東,你們的錢,就這樣被轉到海外,難道不該有人負責嗎?”

林晚棠终于开口,她没有看那叠流水,而是抬手輕輕撥了一下落在胸前的長髮,指尖劃過絲緞領口,帶起一陣細微的顫動,紅唇輕啟,聲音裡帶著一種歷經慾望與背叛後淬鍊出的慵懶與狠勁。

“钱确实出去了,”她淡淡說,隨後按下遙控器,大螢幕切換成另一份金流圖,複雜的箭頭與帳戶在螢幕上流動,“出去之後,繞了三層境外紙上公司,最後回到你母親名下的帳戶,許承硯。這筆錢,你拿去在內湖買了兩戶預售屋,登記在你表弟名下,上個月剛交屋。需要我把地政謄本也投影出來嗎?還是要我把你跟林芷嫣在飯店走廊上討論怎麼下藥、怎麼偷拍的那段錄音,也一起放給大家聽聽?”

她话音一落,唐以璇已经按下播放键。音響裡傳出清晰的對話,男聲壓低卻貪婪,女聲嬌柔卻惡毒,正是訂婚夜那晚,許承硯將她壓在套房大床上、林芷嫣在門外把風時的對話,連藥粉倒進香檳的細微聲響都被收錄。轉播螢幕外的林芷嫣臉色瞬間慘白,直播彈幕從原本的同情轉為震驚與咒罵。

“你胡说!这些都是你跟霍聿深联手做的假帐!”許承硯的聲音終於裂開,斯文的面具出現裂痕,金絲眼鏡歪在一側,“妳為了保住位置,什麼都做得出來!妳早就跟霍聿深睡了,妳用身體換股權,妳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

就在此時,會議室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冷氣捲進一股更凜冽的氣息。

霍聿深走了进来。

他穿著深炭灰手工訂製西裝,銀灰領帶一絲不苟,身高一八八的压迫感让门口的保全自动退开,五官深邃如雕刻,薄唇抿成一条冷峻的线,目光只在林晚棠身上停留一瞬,随即扫过全场。那一瞬的對視,讓林晚棠胸口那枚鑽石項鍊隨著心跳輕輕一燙,昨夜在壁爐前被他貫穿、被他抱在懷裡反覆低喃妳是我的的餘溫,竟在此刻化作一股熱流竄上後頸,讓她絲襪下的肌膚泛起細細的戰慄。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腕內側,那裡還留著他昨夜扣住她時留下的淡淡指痕。霍聿深走到她身後半步,沒有碰她,卻用身體擋住了許承硯投向她的所有視線,佔有慾無聲卻灼熱。

“霍总,这是慕棠的内部会议,”一名倒戈董事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颤,“您——”

“我受邀列席。”霍聿深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他將一份文件遞給主席,語氣平淡得像在談天氣,“霍氏資本自上週起,已透過集中市場與盤後鉅額交易,累計收購慕棠流通股百分之八點三,全数委托林晚棠女士行使投票权。加上林女士原有持股与今日到场支持她的股东,投票权已过百分之五十一。另外,霍氏法務已同步向金管會檢舉許承硯先生涉及非常規交易,相關帳戶已遭凍結。”

全场哗然。投影幕立刻切出集保中心的持股明細,霍氏的收購曲線像一把利刃,直直刺進許承硯的計畫心臟。唐以璇適時補上一句,聲音依舊冷靜,卻帶著致命的精準。

“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伪造文书、背信掏空者,不得担任董事。許承硯先生與林芷嫣小姐的行為,已觸犯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第三百四十二條背信罪,我當事人已於今日上午七點向台北地檢署提出告訴,檢調人員已在樓下等候,搜索票针对的是许先生的办公室与林小姐的住处。”

話音剛落,會議室外的轉播螢幕裡,林芷嫣的甜美笑容瞬間僵住。她還想對著鏡頭擠出眼淚,卻看見兩名穿著制服的員警與一名檢察事務官走進大廳,手中拿着搜索票与传票,径直走向许承砚的位置。直播彈幕瞬間炸開,原本一面倒的謾罵,轉為對偽造證據的震驚與唾棄。

“不,不可能!”林芷嫣在鏡頭外尖叫,白色洋裝的裙襬被她慌亂的腳步踩皺,聲音透過麥克風刺進會議室,“是她陷害我!是林晚棠跟霍聿深联手陷害我!我只是想帮公司,我只是——”

她的话被保全架离的动作打断,两名高大的保全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臂,将她从直播灯前带走,白色洋裝的肩帶滑落一側,露出狼狽的內衣肩帶,與她平日清純無害的形象形成刺眼對比。場外的快門聲瘋狂閃爍,記錄下她崩潰的瞬間,有小股東當場對著鏡頭大喊騙子。

會議室內,許承硯踉蹌後退,金絲眼鏡歪在一側,額頭的紗布滲出新的血痕,淺灰西裝的領口被汗水浸濕。

“晚棠,晚棠你听我说,”他伸手想去抓林晚棠的手腕,聲音裡全是虛偽的深情與恐懼,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是一時糊塗,我是被芷嫣騙了,妳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的訂婚——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我什麼都不要了,只求妳原諒我一次。”

林晚棠後退半步,紅底高跟鞋的鞋跟輕輕點地,避開他的觸碰,絲緞洋裝的開衩隨著動作滑開,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卻沒有半分誘惑,只有女王般的冷冽與俯視。她看著這個曾經將她壓在床上、險些毀掉她一生的男人,眼底沒有恨,只有徹底的蔑視與王者的平靜。

“订婚?”她輕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傳進每一支麥克風,也傳進場外所有直播鏡頭,“許承硯,你忘了嗎?那個訂婚夜,你把藥下在我的香檳裡,想把我壓在頂樓套房的床上,險些得逞的那個晚上,早就結束了。從你選擇掏空慕棠、偽造合約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我的未婚夫,而是我的敵人。”

她轉向主席與全體股東,黑色絲緞在燈光下泛著冷艷的光,聲音不大,卻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王霸之氣。

“我以董事長身分,提議立即解任許承硯副總經理及董事職務,並永久取消其進入慕棠集團任職資格,同時授權法務追訴其民刑事責任。同意的请举手。”

霍聿深第一个举手,深色西装的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動作優雅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力道,目光始終落在林晚棠身上,像是為她加冕。唐以璇第二個舉手,象牙白套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嘴角難得帶著一絲認可的弧度。隨後,一隻又一隻手舉起,像是一片倒向女王的森林,最終過三分之二,連原本倒戈的董事也在霍氏的資金壓力與檢調的威懾下顫抖著舉手。

主席敲下議事槌,聲音清脆,迴盪在安靜的會議室裡。

“通过。”

員警走上前,出示證件,扣住許承硯的手腕,金屬手銬喀嚓一聲扣緊,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他的斯文面具徹底碎裂,眼底只剩下不甘與恐懼,被半拖半拉地帶向門口,經過林晚棠身邊時,還想回頭,卻只看見她冷豔的側臉與霍聿深站在她身後半步、宣示主權般的站位。落地窗外,台北的陽光正好,信義計畫區的霓虹在白日裡收斂了光芒,卻掩不住這場血戰後的餘燼。林晚棠站在長桌盡頭,黑色絲緞包裹的胸口微微起伏,體溫與心跳終於從緊繃中緩緩回落,她知道,這座以資本與慾望築起的華麗牢籠,從今天起,真正換了主人。而她與霍聿深之間那份以慾望為名的契約,也將在權力的巔峰,迎來全新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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