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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霧隱村沒有雞啼,也沒有都市裡那種被車流切碎的晨光。光是從檜木林的縫隙裡漏下來的,一束一束,像是被霧氣過濾過的金粉,慢慢灑在綾隱居的木造迴廊上。林蔚然是被胸口的熱醒來的。
他躺在二楼客房的榻榻米上,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浴衣早就滑到了腰间,露出大半胸膛与小腹。被褥有些凌亂,枕頭邊還殘留著昨夜薰香的氣味,檜木與硫磺混著一種說不出的甜膩,像是女人汗水蒸發後留下的花蜜味。他試著撐起身體,卻覺得四肢發軟,腰窩深處有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痠麻,連指尖都還殘留著昨夜緊掐著綾子腰身時的觸感。
最不對勁的是熱。不是發燒那種悶熱,而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像是有細小的火線在血管裡爬。林蔚然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正中央,一道淡金色的光纹正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那光紋細如藤蔓,從心口的位置往外分岔,蜿蜒著爬過鎖骨,繞過左胸,再一路往下,鑽進小腹的陰影裡,最後隱沒在浴衣的邊緣。那形狀與昨夜在綾子雪白肌膚上看見的神紋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淡,像是剛烙上去還未完全成形的刺青。
他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才剛觸到那道光,整個人就像被細小的電流竄過脊椎,猛地顫了一下。不是痛,是酥麻。那種麻感從被觸碰的那一點炸開,沿著神紋的走向瞬間擴散到全身,胸口的乳尖在沒有任何刺激的情況下自己挺立起來,小腹深處一陣收縮,原本還半軟的性器竟然在浴衣底下慢慢抬頭,頂出一道明顯的弧度。林蔚然倒抽一口氣,手指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來,卻又忍不住再一次輕輕按上去。
這一次的感覺更強烈。神紋像是活的,在他指腹下輕輕發燙,隨著他的心跳脈動。他只要稍微用指甲劃過,光紋就會亮起一點,伴隨著一股直衝腦門的快感,讓他的喉嚨不自覺發出壓抑的悶哼。下腹那根東西已經完全硬挺起來,硬得發疼,頂著浴衣,連帶著讓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他昨夜才在綾子體內徹底釋放過,照理說不該這麼快又有反應,可是現在光是看著自己身上的光紋,聞著房間裡殘留的檜木香,腦中就會自動浮現綾子跨坐在他身上時,那對隨著律動上下晃動的豐滿酥胸,還有她被貫穿時仰頭嬌啼的模樣。
口干舌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撞出来。
林蔚然有些狼狽地拉好浴衣,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想用涼意壓下身體的躁動。他拉開紙門,走到迴廊上,想去一樓的湯屋用冷水沖一下臉。晨霧還沒散,整座民宿像是泡在牛奶裡,只有檜木的香氣格外清晰。就在他經過中庭時,看見了綾子。
她正背對著他在中庭晾衣服。身上換回了平常那件素色的棉質浴衣,腰間隨意繫著帶子,烏黑的長髮用木簪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薄薄的浴衣貼在她豐腴的曲線上,能清楚看見腰窩的凹陷與挺翹臀部的弧度。她踮起腳尖,將一條白色的床單掛上竹竿,手臂抬起時,浴衣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肌膚在光裡透著粉。
只是一個晾衣服的背影,林蔚然卻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胸口的神紋忽然變得滾燙,像是感應到什麼一樣,猛地亮了一下。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綾子身上,從她後頸的碎髮,到她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的臀線,再到她踮腳時繃緊的小腿肚。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了數倍,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檜木體香,似乎都順著晨霧飄過來,鑽進他的鼻腔,讓他下腹的硬挺又脹大了一圈,頂得浴衣都快要遮不住。
他明明昨夜才抱過她,才把滾燙的白濁灌進她顫抖的深處,為什麼現在光是看著她的背影,就會像個初次發情的少年一樣,渴得要命。
綾子似乎察覺到視線,回過頭來。看見是林蔚然,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溫柔得有些慵懶的笑。那個笑容裡還帶著昨夜被徹底滋潤後的艷光,雙眸含霧,嘴唇紅潤飽滿。
“醒了?”她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輕輕的,卻像羽毛一樣搔過林蔚然的小腹。“睡得好嗎,蔚然。你的臉色看起來……很熱呢。”
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他胸口浴衣底下透出來的微光,又掃過他下身那個無法掩飾的隆起,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淡淡的笑意,卻沒有點破,只是將手中的木盆放下,朝他走近一步。隨著她靠近,林蔚然胸口的神紋燙得更厲害了,連帶著讓他的呼吸都亂了節奏。
“我……我去沖個臉。”林蔚然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就往一樓的湯屋走,腳步快得有些踉蹌。他不敢再看她,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在这大白天的中庭里,就忍不住把她压在竹竿上。
湯屋裡還殘留著昨夜的熱氣,溫泉池的水面上飄著薄薄的霧。林蔚然正想掬起冷水往臉上潑,身後卻傳來木屐輕輕敲在石板上的聲音。
“林先生,别用冷水。”
是靜枝婆婆。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靛藍作務衣,圍著圍裙,手裡端著一個小小的竹籃,裡面放著曬乾的藥草與一條乾淨的毛巾。滿頭銀白的短髮梳得整齊,皺紋深刻的臉上帶著一貫慈祥的笑,眼神溫厚得像山間的溫泉。
“剛烙上神紋的人,碰了冷水會更難受的。”靜枝婆婆把竹籃放在池邊,示意林蔚然坐到池邊的木凳上。“來,婆婆幫你擦擦。你昨夜是第一次承接山氣,氣血都還沒順開,熱是正常的。”
林蔚然有些迟疑,但在婆婆温和的目光下,还是乖乖坐了下来。靜枝婆婆擰了一條浸過溫泉與藥草的熱毛巾,動作輕柔地幫他擦拭胸口與肩頸。熱毛巾一貼上皮膚,那股一直灼燒著他的熱度竟然真的緩和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藥草香包圍的放鬆感。
“婆婆……我身上這個……”林蔚然低下頭,看著胸口那道淡金色的藤蔓,聲音有些乾澀。“这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碰一下,就……就变得很奇怪。早上看到绫子小姐,也……”
他的話沒說完,臉已經有些發紅。有愛愛小說,原創發,盜版必缺。那種一看到綾子就硬起來的反應,實在難以啟齒。
靜枝婆婆卻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輕輕笑了笑,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毛巾順著神紋的走向,慢慢擦過他的鎖骨與小腹。每擦過一次,神紋的光就會溫順地黯淡一點,卻又在他心跳加快時再次亮起。
“這是氣血共鳴,也是山神給你的禮物。”婆婆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孩子。“我們霧隱村信奉的山神,靠的就是人的氣血與慾念活著。尤其是像你這樣,年輕、氣血旺盛,又帶著一點點恐懼與渴望的人,最合祂的口味。昨夜你與綾子一起把慾念獻上去,山神很高興,就把祂的山氣分了一點給你。這光紋,就是你們共鳴的證明。”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林蔚然,眼神里多了一丝心疼。
“欲念越强,光就越亮。光越亮,你的感官就会被放大越多倍。平常輕輕一碰就沒感覺的地方,現在只要被風吹過都會顫抖。看到喜歡的人,心跳會快得像要炸開,身體會自己去渴求。這是恩賜,也是束縛。”
“束缚?”
“嗯。”靜枝婆婆將毛巾浸回溫泉裡,重新擰乾,語氣依舊溫柔,卻帶上了一點點告誡的意味。“這山氣是溫暖的,但它只認得這座山的霧。你在霧裡,就會覺得溫暖、舒服,像是泡在溫泉裡。可是一旦離開霧氣的範圍,離開這片被山神庇護的林子,身體就會覺得空。像是戒斷一樣,會冷、會痛、會覺得心裡破了一個洞,怎麼填都填不滿。很多以前来打工换宿的年轻人,就是受不了那种空,才又自己走回来的。”
林蔚然聽得背脊發涼。他想起昨夜那種被霧氣化成的無形之手同時撫摸的錯亂快感,想起今早只是看見綾子的背影就無法自制的衝動。那種渴求,確實不像是單純的喜歡,更像是一種被烙印後的本能。
“那……有办法解开吗?”他低声问。
靜枝婆婆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從竹籃裡拿出一個用棉布包好的小藥包,塞進他手裡。藥包還帶著體溫,裡面傳來濃濃的艾草與檜木混合的苦香。
“这个你收着。”婆婆压低声音,快地说。“是婆婆自己配的草藥,能暫時壓住神紋的灼熱,讓你在夜裡保持一點點清醒。祭祀的時候,別讓自己完全沉下去,要記得你是誰。清醒一點,對你和綾子都好。”
她話音剛落,湯屋的木門就被砰地一聲用力推開,山間的冷風混著少女清亮的聲音一起灌了進來。
“哈囉——請問有人在嗎!我是透過網路應徵打工換宿的夏澄!我搭坤伯的車上來的,可是他在鳥居那邊就把我放下來,說什麼自己走進來比較有誠意,害我拖著背包走了快半小時——”
闖進來的是個嬌小的女生,背著一個幾乎有她半個人高的大登山背包,霧灰色的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圓圓的眼睛裡滿是好奇與興奮,臉頰因為爬坡而紅撲撲的,穿著短版外套與工裝短褲,露出健康的小麥色長腿。她一邊大聲嚷嚷,一邊拖著背包跨進湯屋,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闖進的是男湯。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只披著浴衣、胸口神紋正發著微光的林蔚然身上,整個人定住了。
“哇——”夏澄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林蔚然胸口那道淡金色的藤蔓,驚呼出聲,聲音裡沒有恐懼,反而全是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你身上那個是什麼!會發光耶!是刺青嗎?還是螢光顏料?好酷喔!近看還會動!”
她說著,竟然直接丟下背包,湊上前來,伸手就想去碰。林蔚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胸口的神紋卻因為陌生人的靠近而猛地亮了一下,燙得他又是一顫。
“別碰!”靜枝婆婆連忙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擋在兩人之間,用身體遮住了林蔚然胸口的光,臉上依舊是慈祥的笑,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位小姐,妳就是新來的打工換宿生吧?這裡是男湯,妳走錯邊了。來,婆婆帶妳去辦入住,綾子小姐在中庭等妳呢。”
她一邊說,一邊半推半拉地把還想追問的夏澄往門外帶。夏澄被推著往外走,還不忘回頭朝林蔚然揮手,臉上寫滿了好奇。
“欸,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夏澄,台中來的,大學生!你也是打工換宿的嗎?你那個發光刺青在哪裡做的?改天也帶我去——”
林蔚然握緊了手中那個還帶著餘溫的草藥包,布料粗糙的觸感讓他稍微找回一點現實感。胸口的神紋還在一下一下發燙,提醒著他昨夜的祭祀不是夢。門外,夏澄那充滿活力的聲音還隱約傳來,伴隨著綾子溫柔的招呼聲與靜枝婆婆刻意提高的寒暄聲,像是刻意要把什麼秘密掩蓋過去。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小腹上那道蜿蜒的光紋,忽然明白,靜枝婆婆塞給他的不只是一包草藥,而是一個提醒。在這個連霧氣都會呼吸的村子裡,保持清醒,或許比沉溺更需要勇氣。而那個一眼就能看見神紋的少女夏澄,她的出現,究竟是偶然,還是山神為他安排的下一個變數。
溫泉的霧氣慢慢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鏡子裡,他背後那道越來越清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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