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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青野搬家了。
老实说,他换房子的意愿没有那么强烈,一来,这边马上就变成旅游景区,房价会跟着涨起来,二来,谈青野在这边住习惯了,换个地方还要重新适应,有点麻烦。
可庄杨调动了工作。
两个人住在从前自己的房子里当然可以,但是谈青野更想和他有个属于两个人的家。
庄杨是在上个月提了申请,从环岛调到了邱宁市。
关于这个决定,谈青野挺意外的。
某人嘴上说着为了走仕途,副队长变成小队长,但是谈青野心里明白,庄杨放着自家现有的条件不管,放下根基牢稳的裙带优势不要,其实都是为了自己。
庄杨未必看得上小队长那个称谓,他更在意的是这个城市有自己爱的人。
谈青野害怕庄警官有朝一日会后悔,试探着问了好几次要不要再考虑看看,毕竟工作是大事,所有一切都要重新磨合,然而他只是笑笑,说自己根本不用考虑。
早起刷牙的时候,谈青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庄杨从来没有问过要不要回环岛,反而做了换工作的决定来一个陌生的城市,或许庄杨心里压根没有别的选项,从最开始就打算自己在哪,他便去哪儿。
意识到这点的谈青野连忙冲干净嘴边的牙膏泡泡,红着脸拉上浴室的门。
完了完了,他想,要栽在庄杨身上了。
搬家的时间谈青野打算选在周六,提前在家里查了黄历,上面斗大的字写着宜动迁,天气预报也显示那天会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小区特意选在交通便捷的近郊,房子是全新的。
谈青野不喜欢太吵,所以首先排除了市区,庄杨对这些没什么想法,一切只要对方喜欢就好。
搬家那天谈青野找了某拉拉公司。
其实两个人的私人物品并不多,除了衣服之外,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件,整理半天发现连一辆厢式货车都没装满。
庄杨下楼的时候,正看到谈青野手里捧着那盆铃兰花和搬家师傅们站在那聊天。
那会买花的时候听花店的人说过,这种鲜花都是即时的,往往开一次就会凋谢枯萎,只能作为观赏,不能养殖。但谈店长手里这株似乎是个例外,虽然开花的次数不多,大部分的时间里它安静的像个普通绿植,没想到能始终郁郁葱葱的活到现在。
几分钟后,谈青野向这边走过来。
“我们两个人的东西还没装满一辆车。”他笑道:“够精简的。”
庄杨自然的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道:“都是些个人物品,其他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可以再去添置。”
谈青野想了一会儿:“等安置好了,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去家具城。”
庄杨点点头,说了句:“好。”
新房的装修是自带的,属于拎包入住那一类,两个人在这方面都没什么想法,索性没有弄什么大的改变。
将搬家师傅弄进来的物品一一归置,又简单的打扫了房间,等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谈青野洗了澡,又被庄杨拉着吹干头发,最后慵懒又惬意的靠在对方身上看着电视新闻,他忍不住环视四周,样板房装修的家具有限,倒显得客厅又大又空,好像还少一个长沙发和抱枕,玄关处应该再添置个柜子,餐厅的灯太丑,要换掉,而且好好的书房居然没有书柜,卧室里的床太硬了,需要弄个柔软的床垫,或者干脆都换掉,还有洗衣机档次太低,好吵……
果然开发商都是些可恶的资本家,弄了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来糊弄业主。
庄杨将谈青野的脸扳正,忍不住问他:“想什么呢,叫你都没反应。”
谈青野回过神来,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头顶的简易吊灯。
“我觉得这天过得像做梦似得,都不敢相信。”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的路灯。
要是三年前有算命的说,你以后会过上这种生活,谈青野会毫不犹豫的打电话给城管,然后送给摊主‘封建迷信’四个字。
他打了个哈欠,拿着开发商送的毛毯披在身上,忙碌了一天,真有些犯困。
谈青野指着外面的天,回头告诉庄杨:“我猜明天要下雨。”
“这么肯定?”庄杨笑道:“怎么看出来的?”
谈青野故弄玄虚道:“掐指算的。”
庄杨以为这是他瞎说的,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正落在阳台上。
谈青野一脸得意的看着他,比划道:“我牛逼不?”
庄杨挠挠耳朵说了句:“你还会易经风水?”
谈青野竖起大拇指挑眉:“那当然。”
其实不是什么强大的魔法,只是因为,某人的腿开始疼了。
庄杨是后来才知道谈青野腿的事。
虽然曾经在咖啡店盯梢的时候听孙若愚说过一次,但庄杨一直认为是因为恢复期没到的缘故。
其实这事也不怪他不细心。
谈青野向来喜欢在心里藏事,从来不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别人看,再加上这兔崽子平时走路风风火火,武力值没有丝毫减弱,跑起来比庄杨都快,运动健身一样不落,偶尔还去登山露营,一点都看不出身上有旧患的模样。
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完全好了。
庄杨是从环岛搬来邱宁市的半个月后才赶上那次梅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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