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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表示:“那是一个记录着实验室完整犯罪证据的u盘,由特殊的塑料薄膜包裹着,胃酸压根不具备任何侵蚀的机会,也不会被任何强酸性溶液消化,只可能一直在胃里停留着。”
俞铮当场拎了刀——从一堆破烂中翻出来的,刀柄锈迹稍多一些,刀刃还是整洁光滑的,一刀一个章鱼须不在话下。
男人缩着身子拼命往缝隙里挤:“咱能先商量一下吗?”
俞铮捡了一片还算干净的布料擦了下刀身,瞧着上眼了,才顺手别在了腰间,不过在此之前,那把锃亮的刀刃在男人眼前晃了一晃:“怎么,你看上去好像还挺期待被宰?”
笑话,你见几个双腿抖成筛子是期待死到临头的?
但男人灵光一闪:“虽然……但是我有最新情报!”
腰间的刀刃不敢经过光照,闪得实在是眼睛生疼,尤其是对于他这种惜命的。
俞铮走过去,只一稍微弯腰,匕首就跟长了定位似的,直勾勾地斜过去,顶部最利的那个尖尖,正指着男人的脖颈,即便不是大动脉,一刀下去也有够受的。
男人哆哆嗦嗦地动嘴,上下唇畔来回打颤:“他们动手了。”
祁肆重复了一遍:“他们?”
“我在实验室里跟组织里的同盟啊,我的出逃引起了院长他们的高度警惕,他们一致认为组织里存在叛徒。”
“因为你看哈,”他掰出一个手指头,“经过排除,他们不难发现关押我的笼子铁栏被人动过手脚,导电致死的概率约等于零。”他解释着,总感觉旁人可能不太相信,又补充道:“我在录像里的那一系列动作是装出来的,通讯传送带出图像的风险性太过巨大,顾修便换了一种,用薄片带出录像,具体录到什么不太重要,只要把我的相貌照进去就行。”
祁肆听着,心下有了一点猜测,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所以你们这是被发现同伙了?决定不装了?”
男人点点头:“原本的计划是我前脚一溜走,后续埋藏的炸弹就会相应爆炸,销毁一切,只是出了点意外,炸弹并没有按时爆炸。”
他当时为了躲避炸弹爆炸后的余波,特意选了通风管道待着,只是炸弹迟迟没有动静,脚步声倒是半点不带停歇的,他眼见情况不妙,早早在实验室封锁一切出逃的各个管道前溜走的。
再一揣测……或许就不必细想,实验室内部纠纷,捕捉到卧底是迟早的事。
安全部门这边可能多少也捕捉到了一点风声,对于俞铮的管控监管力度直线下降原是隔了这层缘由在里面。
祁肆也只能在心里推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他好久没跟情报组的人员有来往了。
自打方怡的豪迈引出一些人神共愤的祸端出来,那群子人就自觉跟他们断了联系,你若不主动,休想让爷做主动出击的那一个。
可能在玩速度与激情。
速度是一筹莫展的,激情是主动赢得的,爱是基本没有的,花心是泛滥成灾的。
俞铮已经没了探究的心思,只不过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处理。
“这里还有潜藏在丛林中,被实验室恶意放出来记录数据的实验品吗?”
男人这才估摸出一点自己的作用:“有的有的,我嗅觉可是一绝,带路包找到的。”
——————
这不是顾修第一次被单拎出来谈话了,但他确信,这是最后一次。
短发女人被带上锁链,拷在带着层层叠叠尖刺的耻辱柱上时,他下意识将手伸进了口袋,枪械的冰凉触感让他指尖一凉,心绪却安定下来。
牧师在台上吟唱着,像是临下地狱的颂文。
“背叛,终将走向消亡。”
“神不会接纳迎接尔的新生。”
后面的大半段他没有念完,台下的有人掏出来一管黑洞洞的枪口。
不是顾修,是另一位对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恨之入骨的。
“之前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撕破摔碎我的实验研究结果,让我遭受众人白眼与侮辱时——”他顺了一口气,像是在发泄这几年埋在心底的怨恨,“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洛琳?现在怎么形如丧家之犬般?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枪声响了,洛琳的大腿多了个血淋淋的窟窿。
洛琳咳出一口血来,还好牧师躲得快,只溅了一点零星血渍在袖子上。
他慌忙脱了外套,闭眼祷告:“天哪,罪恶之人的血迹怎可轻易沾染,神啊请饶恕我的罪过。”
洛琳没有如台下之人所愿,说出饶恕的台词,扑潇潇再顺带落下几滴泪滴,她只是笑着,癫狂地笑着。
“孰是孰非,是神是魔,终不由你们来把握,我只知道,恶意造假的数据不配被当做成功的典例来炫耀,企图召唤虚假神明宽恕罪果之人,终会被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恶性反噬。”
“快入地狱之人还不具备跟我搭话的资格,毕竟你也没法解释当时只有你在章鱼潜逃前,单独一人以投喂为由,单枪匹马进入室内的缘由吧?”男人冷静下来,突然就没有了与她争辩的耐性。
实验室的一条规定,所以叛变之人会被亲自钉上耻辱柱,可以任由成员千刀万剐,因为他们坚信,这是他们背弃组织所要偿还的罪孽。
只不过实验室一直以来很少出现研究员叛变的情况罢了,以至于有些人一时之间忘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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