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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从办公室探身出来,小声道:“你不扒两页看看吗?”
俞铮顺从的将书翻开,随意扒拉两页,视线都不带往上扫的:“看完了。”
白黎:……
大可不必如此言听计从。
她眼见四下没人,长腿一迈,走过来将手放在纸页上,漫不经心的翻了几页,就在俞铮以为她是想看热闹,打算将书推到她面前时,这人抬头看她的时候眼冒星光:“真的确定不看看吗?有助于平心静气,缓解压力。”
这又是哪里得出来的歪门邪道?
“哎,你别不当回事啊,有时候审讯老熟人时真的挺闹腾的……”她手指弹了下书封,“我特意从书架里扒拉出来的呢,五十万字起步,一本解压,绝对管用。”
俞铮:“想把我俩支开单独审问就直说,没必要这样。”
白黎清了清嗓子,语气坚决:“你这边好说,就是祁肆那个疯子……保不准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说完就潇洒的一转身,突然想起俞铮拒不配合在审讯时,咬上手腕上赫卡忒颈环,不住被电流麻痹的哆嗦不止的指尖。
她刚调来五年不到,之前也一直在偏远地区执行任务,还不太了解上层对于俞铮的确切态度,更何况俞铮当初被一纸文案安排过来时,关于他的种种资料就处于保密状态。
能意外得知祁肆的真实身份,也多亏了她的老爹,果然灌酒是有用的,一个有经验的老干部当然做不出醉酒误事这种大忌,多亏她临时在饮用水里多加的那么一点料。
于是老干部在她亲闺女的循循善诱,坑蒙拐骗之下,成功从嘴里套出来一点有用信息。
不过老干部的嘴巴实在是严,套路了半天,才终于得出祁肆身份不太对劲的结论,剩下的线索,全靠顺藤摸瓜。
不过也足够了,对于一个从事侦查工作的工作人员来说,一旦有了突破口,一切事情便会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至于有关俞铮的身份与过往,所知甚少,直到现在为止,这人的社会过往关系,依旧是迷一样的存在。
上层听说阮牧点名要见俞铮时,没说同意,但也没说拒绝的话来,如果真要说发布的指令的话。
一,确保俞铮的人身安全。
二,封锁消息,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白黎回过神来,敲了下房门,办公室里,一堆脑袋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怎么了,黎姐?”
“黎姐,有何安排?”
“……”
白黎往审讯室那边扫了一眼,眼神示意:“还没出来呢?”
几个脑袋聚到一起不肯吭声,直到黎昕端了杯热茶从茶水间里晃荡出来:“呦~您来了啊?”
他说着,空着的胳膊搭在一个兄弟上面:“赌局结束了?”
白黎从门前绕过来:“你们不是在看监控吗?”
黎昕:“这你就不懂了吧,赌这俩斗嘴谁能赢呢,我押祁哥押了整整十块钱呢!”
他胳膊肘推搡了下一旁专注看监控的某位:“别忘了一会儿请吃饭哈,我要吃大排档!”
他口中的“那位”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道:“你还点上了?我还没输呢。”
白黎将信将疑的来到监控正面一看,果不其然,时间不止,争论不休。
祁肆从审讯室走……被硬拽出来时,可能是觉得还不过瘾,回头扬了下手机:“约战两天后,晚上八点准时开战,不见不散。”
白黎:……
有些人可能天生犯贱,嘴长着就是来找骂的。
俞铮跟祁肆匆匆一眼碰面后,这人居然还挺惬意的冲他比了个耶,至于结果,当然是被轻飘飘无视了过去。
祁肆被俩人架着出来后,还蛮不服气:“怎么?你们是觉得我没有怼过他的潜力与能力吗?”
太过于将重心放置在一件事上很容易露出马脚,在某些人眼里,俩人的回怼发言没有参考价值,但不一样的讲话方式与遣词造句,有些时候往往暗藏玄机。
不过阮牧的应对能力也不是盖的,总能在不经意间将特意跑偏,绕开的话题重新笼到原轨。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阮牧绝对有同伙在暗处协助。
适当切断不必要的人际交往,哪怕是信任亲近之人中间横着一条不可逾越的横线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讲。
没准哪天就陷入生死漩涡,陨落深渊,再不得窥得半分光明,更甚者,掩埋于墓地,连拥抱黑暗的机会也未曾拥有。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他们也不需要被惦念。
如影子一般的人生本就不该窥见光明,因为它们终将会被光明灼伤。
可未曾见过与试图躲避光明终究是两码事,拥抱真的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比起阮牧独自叛逃与同伙协助逃脱,祁煜更倾向于后者,因为阮牧的脖颈处没有被电击惩罚留下的伤痕。
赫卡忒颈环是由密匙与指纹解锁没错,可对于一个已经有着叛逃成功经验的实验品来讲,依旧具备一些不确定的挣脱叛逃性。
研究员为了泯灭这一缺陷,特意把赫卡忒颈环的解锁程序删除,变成了完全不可摘卸状态,而且在强行挣脱的情况下,将会自动切换到自毁程序。
自毁时间倒计时三十秒,自毁程序一旦启动,除非完全破坏它的机械内核,否则自毁指令不可撤销。
祁肆不是不相信他老师的动手能力,只是在质疑他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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