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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恳求般的语气,声音低到尘埃里,“别再说下去。”
岑稚许指尖轻蜷,竟也觉得当下不适合说这些?话。应该留给下一次的。
她也在麻痹自己。
说不清这个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除过雪的草坪干燥柔软,占据上风的位置不断调换,岑稚许的后脑勺被他扣住,两人吻至动情,后背的毛衣不可避免地沾上碎短的草屑,冰渣子?贴着毛衣,很快便融化了?,成?了?一滩湿冷的水。
掌心、发梢,也跟着湿漉。
“这里好冷,去房间里吧。”岑稚许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心跳绷紧。
不知是光天化日就缠在一起,失态地在随时可能有人出现的草坪上接吻,还是被他眼里涌动的涩冷所震颤,她只觉头晕目眩,像是被架在冰与火交际之处烤着,汗水混杂着黏稠的津甜,将她一颗心泡软、泡烂。
身?体和大脑都在叫嚣着跟他做。
她现在也是溺水的人,这点麻痹的痛觉显然不够用了?,她需要用更极致的欢愉来处理过载的、陌生的情愫。
谢辞序发狠地吻过她的耳垂、锁骨,间隙的喘息声透着性感的哑,下意识环抱的力度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上次剩的不多,只有三个,够吗?”
岑稚许的手被他含咬住,进退不得,只能用牙齿撕开单薄小巧的包装,催促他:“不够也先用,用完了?再说。”
他握着她的腰,“那我慢一点。”
拉长时间线,也能勉强够用。
令人遗憾的是,这一次,她们都错了?。
蒙蔽双眼就如同一叶障目,无法用来欺骗横亘在心底那句未能说出口的话,反而加入催化,在狭窄紧闭的空间里轰炸。
将那颗完整的心轰得七零八落。
耻骨与皮肤摩擦出红痕,浴室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爬满了?潮雾的玻璃隔断也难以抵挡,凝聚成?水滴,向下蜿蜒,直到汇入地漏。
或许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声控灯竟在此?刻起了?效用,像是在围观两个人的撕扯和碰撞。
掌在玻璃上的大掌拖住她的肩,徐徐拂去绞和凌乱的发丝,她们已经在这些?地方形成?了?足够的默契,岑稚许下意识偏过头,同他接吻,以减缓炽烈情绪的冲击。
眼尾的泪被他吻尽,那抹涩意很快在唇腔里蔓延。
“阿稚,我送你继续留学,回来时,再给你铺路,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倾尽所能。那些?阻碍,多少?能化解一些?。”谢辞序抽出来,将她抱离地面,斜分?开她的腿,同她四目相对。
不过是换了?个姿势,停歇尚不足一秒,便再度填满。
径直到顶。没有丝毫空隙。
太出乎意料之外,岑稚许毫无防备,惊呼一声,容忍了?他的行径。
指缝收紧,控制着没能陷入他的皮肉里,“什么意思??”
“狗屁不谈真心,我后悔了?。”
男人英俊的五官隐灭在阴影里,如同笼了?层黑雾,将她卷入风暴中心,从齿缝的迸出来的话令她心惊,“不仅要谈真心,更要白头相伴,永不分?离。”
陷落粉身碎骨也要扶她上高台
前半句话,尚且留有一丝余地,在?无法理?解他?真实意图的情况下,还能用语言来反复拉扯打太极,就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避而?不谈。
后半句则完全绞杀了这?种可能。
他?在?说什么?白头相伴?
现?在?的境地很糟糕,她?整个人?像一尾迎风飘荡的橡草,只能依靠着他?提供的唯一支点勉强维持平衡。比这?更糟糕的是,她?要同?他?说话,必须让这?支点抽离,否则这?样颠簸,迟早把清晰的思绪也撞得颠簸破碎。
“停一下。”她?长?睫颤动,试图发出停战协议,“给我一点缓和的时间。”
可惜今晚的庇护有限,三次机会每浪费一次,便意味着花费的时间要叠在?其后累加,对于安全性而?言,自然大打折扣。
谢辞序没说话,随手扯了张浴巾,将她?光洁脊背上的水珠囫囵擦拭干净,抱着她?缓步往卧式走去。
淅淅沥沥的水落下来,将木地板浇湿,在?行至门边时,他?才难得停下来,屈起的骨节锁紧她?的臀,免得她?颤抖得太厉害,从身上滑落。
“阿稚有什么想法,最好现?在?说。”他?握住她?滑落的脚踝,重新将人?捞上去,“否则还要坚持一整晚,我怕你没力气。”
岑稚许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奈何腿弯被他?扣得死死的。刚从水里捞出来,反抗的余力也被吞入,索性暂时先不管。
她?望进他?的眸子里,语气带着几分焦躁,迫不及待要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不是说好不谈真心?”
谢辞序眸光微闪,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一寸寸掠过。她?眼尾还沾着红晕,挺秀的鼻尖轻皱,那双勾颤人?心的狐狸眼,隐隐藏着不安。那颗被遮瑕掩盖住的泪痣,经热水冲淋,在?斑驳的粉白色粉膏中?,呈现?出一种冷灰调的淡棕,使得她?身上那股坚韧感溢出来,重新占据主导权。
在?他?沉默的几秒里,岑稚许耐心告罄,“你动心了?你怎么能动心呢?”
接连三个问句,如同?诘问般抛出来,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利刃,尖锐的刀尖刺破他?心脏柔软的部分。
他?沉得住气,反倒是向来游刃有余的乱了阵脚。
她?伸手抚上他?的面?庞,或许是积郁了不知多少怨怒,神情冷得像坚冰,下颧骨的线条也比往日锋利。岑稚许的心跳倏地悬紧,指腹从挺拔的鼻梁下移,停留在?薄唇边缘时,要去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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