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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事似乎很?注重逻辑与顺序,确认她没有外伤,也没有磕碰的痕迹后,才缓着嗓问:“是?你得罪了人,还是?他?犯了事?”
岑稚许眼瞳转动,思索几秒,试图揣摩他?这么问的含义?。
她那斟酌再三的样子,落到谢辞序眼里,自然成了不知该如?何?开口。料想到她可能也是?过错方,还是?个?在校学生?,要真牵扯到警察,心里肯定惧怕。谢辞序抬起手,用指腹摸了摸她冻得苍白?发冷的面颊,“别怕,如?果你是?过错方,事情也不会追责到你这里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那就好?办了。
岑稚许低眸,静静听他?说完,颈线仰起,同他?对视。
她本就生?得漂亮,皮相和骨相都没有缺陷,从这个?角度望过来,像初获双腿后刚从深海潜上来的人鱼,染着不谙世事的白?。明亮的眼瞳如?同坠了星子,澄澈干净到没有杂质,让人无端想将她染上自己的气息。
谢辞序收回侵略的姿态,克制地?心底燃起要吻她的欲念,声线放得更低,“现在好?点了吗?”
岑稚许摇了摇头,“他?这人就是?咎由自取,我还嫌报应不够。”
“他?是?我朋友的校友,家里有点门路和关系,爸妈职位都不低,靠着收贿敛了不少财。明里暗里都不干净,高二的时候就骗了不少女孩的初夜,得手以后就借用权势逼人家取卵、代孕,他?做中间商,吃了高额差价,那些女孩退学的退学,个?别不甘心想要报复的,又被校园霸凌。”
岑稚许谈及这些事,只觉得胃里一阵一阵泛着恶心。即便已经过了这么久,那些女孩也已经被妥善安置好?,后来岑女士还成立了一个?基金会,用以帮助不慎误入陷阱的女孩调理身体,她还是?本能地?感到愤怒。
谢辞序听完,眼神逐渐深冷,握住她的骨掌绷紧。
“后来?”
“我把他?爸妈贪污的证据投到了纪检委那,又雇了几个?营销号和职业撰稿人,曝光了这些事。他?爸妈被判了无期徒刑,他?也被退了学,没多久就销声匿迹了。”
事情当年在网上小爆过一阵,岑稚许将其中的细节删减了部?分,再讲述给谢辞序听。这人是?京市的地?头蛇之一,家族关系盘根错杂,寻常人要是?敢举报,肯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她那时到底还是?个?高中生?,处理不好?背后的关系网,最后还是?谈衍出面解决的,岑琼兰也为此费了不少心神,家里那年的生?意?也屡屡受挫。
不过岑琼兰并?没有责难她,只告诉她,在为别人出头之前,需要先想好?退路,有十足的把握,才能一击毙命、斩草除根。
岑稚许那时候心软,想着他?还是?未成年,应该留有一丝悔改的机会。
现在看来,人性?的坏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怜悯不过是?多余的徒劳。
谢辞序没想到故事的源头竟然是?这样,看向岑稚许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她不似表面那样脆弱,需要让人时刻怜爱保护,骨子里藏着柔软与坚韧,会共情受害的女孩,也能在众人皆畏惧强权之际,勇敢地?站出来,薄冰亦有盔甲般坚硬。
“阿稚。”他?低声,“你做得不错。”
他?的反应跟岑女士一样,眼里不无赞叹。
岑稚许心情好?了一点,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人,“是?啊,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附近的警队密集程度相当高,两人说话间,数辆警车依次闪烁着停下。为首的人警徽款式耀眼,显然是?高警衔级别的领导,同谢辞序微微躬身,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清正?,“谢先生?,您没受惊吓吧?”
谢辞序侧眸,长?臂自然地?揽上岑稚许的肩,不言而喻的姿态,也让在场的人明白?,刚被扣押的男人冲撞的是?谁。
岑稚许简单讲完来龙去脉,给自己留了个?正?当防卫的说辞。末了,才平声说,“我没事,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出警,辛苦了。”
警队的效率很?高,将这段路附近的监控调入数据,又给岑稚许做了笔录,接下来的事也就不用她操心,也免得总是?往警局跑。
客套话带过后,该表明的要点也清楚了,在场的人都是?明白?人,自然不需直言。
路段又恢复了清净,雨已经停了,湿漉的地?面沾着水渍,仿佛黏在胸口,正?如?同今夜的糟糕事。
谢辞序站在她身侧,背后是?掩映在繁茂树丛中的霓虹灯火,影影绰绰的,将他?的轮廓也染上几分浮华的冷意?。两人牵着的手还未松开,岑稚许握住不肯放,谢辞序为了迁就她,也没有抽回。
彼此的体温在这场寂静的夜里燃烧,摇晃的火光似乎要直往灵魂深处。
谢辞序捉住她的手腕,细细地?摩挲着,继续先前未曾说完的话题。“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
他?不是?会思忖字句的人,现在却因她而变得郑重,“提前告诉我。”
岑稚许哦了一声,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隔着如?此近的距离,她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温淡地?融进乌木香气里。
谢辞序并?没有抽烟的习惯,就连饮酒也很?克制,绝不贪杯,因此哪怕沾染酒精,味道依旧很?好?闻,冷清地?像是?天上孤高的月亮。
岑稚许对酒的品类包容度很?强,威士忌、白?兰地?、香槟、各种果酒,乃至市面上的鸡尾酒饮料,都有各自让她喜欢的特点与风味。他?今夜大概饮了一点香槟,加上小半杯的白?酒,这点酒量尚不足以使人醉,恰到好?处的微醺正?好?为花前月下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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