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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我的衬衫,收别人的花?”
周离榛声音低,季厌离他又近,甚至听到了周离榛胸腔的震动。
他立马否认:“我没有……”
周离榛捏着衬衫领子的手指往上一挑,松了衣领,直接捏住了季厌下巴,捏得他不得不扬起脖子。
周离榛强迫季厌看着自己,不给他再躲的机会。
季厌已经离开了精神病院,抛开那层把他当成救命稻草的关系,周离榛一直在等,他以为只要给了季厌时间,给他足够的自由,就能等到他主动想通,所以他不想逼季厌。
只是这个时间需要多久?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
季厌现在连个电话都不敢接,周离榛等不下去,去他妈的自由跟时间。
他不想给季厌时间了。
周离榛加重了捏着季厌下巴的手劲儿,是不容人后退的力量:“你说我来找你干什么?小骗子,你欠我的承诺,我过来跟你讨,一样都别想落……”
乖,不闹
周离榛还在想季厌刚刚往后退的那几步,他往前一步,季厌就后退一步,越想越不舒服,手上就忘了收着劲儿。
下巴疼,疼得季厌眼眶瞬间红了,鼻翼两边鼓动着,其实他只要一偏头就能躲开周离榛掐他的手,但他没动。
现在的疼是他该得的,是他活该。
疼痛让他有了终于落回地面的实感,不再虚虚地飘在天上,他不停琢磨的命运跟明天,现在周离榛也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他骗了周离榛,周离榛并不打算放过他,又找上了门来。
只是他不明白周离榛说找他讨要承诺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应该恨他吗?只要一想到他,就会把那几个月被欺骗的感情时间当成一种耻辱,甚至想要报复他吗?
周离榛捏着季厌下巴的手指被一滴眼泪烫了下,瞬间就松了手,揉了揉季厌下巴:“哭什么?”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季厌眼泪开了闸收不住,用袖子使劲儿蹭了蹭,蹭的鼻头跟半张脸都红了。
周离榛给季厌擦掉眼泪:“捏疼你了?”
肺里缺氧,季厌很用力地呼吸,声音也很用力:“不疼。”
周离榛一边给季厌擦眼泪,一边揉下巴,声音也放柔了:“那不哭。”
不光季厌是懵的,周离榛现在也是懵的。
他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过了,乐谷冬出院后休息了两天,他就带她回了国,提前让陈岳斌帮忙找的护工,他们一到家,护工也到了。
周离榛安排好乐谷冬后立马回了医院,这段时间他在照顾乐谷冬,但给患者的治疗没有落下,治疗安排交给了其他参与治疗的医生,周离榛每天都会跟他们开视频会,每一次的治疗细节都认真讨论,戴着耳机,隔空指导。
回医院后自己对照病历信息,重新做了一个阶段性评估,加了一天一夜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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