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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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对妈妈的暴行(第2页)

不是梦。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客厅门口。

沙已经被我擦过了,垫子翻了个面,但那个污渍还是从米色的布套下面透出来,像一滩浅褐色的影子。

茶几上的箱子被我塞进了储物间的角落里,手铐和麻绳缠成一团塞在最下面,灌肠球被我扔进了垃圾桶,针头用报纸包了好几层才敢丢。

那块被咬下来的乳头——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用保鲜袋装起来,放进了冰箱冷冻室的最底层,上面压了两袋冻水饺和一盒冰淇淋。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

也许是因为我不敢把它扔进垃圾桶,怕被野猫翻出来;也许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万一去了医院,也许还能缝回去。

但我知道缝不回去了。

过了那么多个小时,那块肉已经变成了灰褐色,边缘干缩得像一片被遗忘在砧板上的猪瘦肉。

主卧的门开了一条缝。我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妈妈躺在床上。

床单是我新换的,白色的棉布,裹着她的身体,只在胸口的位置被纱布撑起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

她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睫毛偶尔动一下,说明她还活着,还清醒着。

但她的表情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困惑。

就像昨夜的药效还没有完全退去,又像是药效退了之后,大脑自动选择了一种最安全的模式: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感受。

她的右胸口上,那块叠了好几层的纱布还在原位,医用胶带的边缘翘起了一小角。

纱布表面没有渗血,但隐隐透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她的嘴唇干裂,嘴角那道被阴茎撑裂的伤口已经结痂,变成一条深红色的细线,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脸颊中部。

她的左眼角也有一道浅浅的瘀伤,是昨天被寸头扇耳光时留下的,已经变成了青黄色。

我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妈妈的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从额头跨过鼻梁,一直延伸到下巴。

她的眼睛在光斑下面眨了一下,很慢,像蝴蝶合拢翅膀。

然后她的头慢慢转过来,看向门口的我。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干裂的嘴唇黏在一起,分开的时候出轻微的“嗤”的一声,嘴角那道结痂的裂口被扯开了一点,渗出一颗极小的血珠。

她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出一个沙哑的气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木头在互相摩擦。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不,她没有喉结,是她修长的脖颈上那块精致的软骨——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又试了一次。

“水。”

只有一个字。

不是质问,不是哭喊,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不是“昨晚生了什么”。

她的声带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那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几乎听不清,但我听懂了。

我转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看到沙垫上那块污渍在晨光里更明显了,米色的布套上洇着一滩浅褐色的影子,边缘已经干了,但中间还是微微潮。

茶几上的碘伏瓶子空了,盖子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垃圾桶里的纱布和湿巾被我用黑色垃圾袋包了两层,扎紧了口,但那股消毒水和体液混合的气味还是从袋子里渗出来,在客厅里飘了一层淡淡的腥甜。

我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根吸管。

回到主卧的时候,妈妈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头歪向门口,眼睛半睁着,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水杯上。

我走到床边,把吸管放进杯子里,另一端凑到她嘴边。

她的嘴唇碰到吸管的时候,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嘴唇上的裂口被碰疼了。

但她还是含住吸管,慢慢地吸了一口水。

水从她喉咙里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睛闭了一下,睫毛上沾着一点没干的泪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喝了几口水之后,她把头偏开,吸管从她嘴里滑出来,带出一丝混着血丝的唾液。

她的眼睛重新睁开,这次看得更清楚了一些——不是那种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神,而是慢慢聚焦了,像是在浓雾里辨认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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