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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也深知现在的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处了,无奈之下,只得护着身后两个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哭丧着一张脸看向对面的人,“清明,改日再说不成吗?”
这话却只换来壬悔的脸色更加阴沉。
这样的情形下,恐怕只有动手才能解决困境了。
认命地叹了声气,也不知是真的天真还是故意要激怒对方,小白瘪着嘴说了一句最不该在此刻说出的话,“可是你又打不过我。”
话音未落,壬北便拼着全力将身前的姑娘护在了身后。果然,下一瞬,暴怒的六壬谷谷主便隔空一掌拍在了墙壁上,震得整个监牢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断壁碎石不断从几人头上坠落,而那两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已经在烟尘之中动起了手,连身影都有些看不清了。
“先走。”容和和此前便知道迟早会有这一日,也记得那个曾对自己袒露身份的人曾说过到了这时绝不要插手。
所以,在壬北护着她的时候,她也在眨眼间旋身挡在了壬北身前,然后扶着他向另一条路跑去。
高空上不断落下砾石,姑娘一手托着身边男子的身子,一手在两人头上轻轻一划,画成了一道薄雾样的屏障,挡住了那些恼人的小东西。只是她离开得太急,并未留意到身边这个人的脸色在听到“东明君”“儿子”这样的字眼时便倏地变了。
壬北这样的人,少有欲言又止的时候,若是姑娘能够多看他一眼,便能看出此事有异。只是如今事出紧急,两人各怀心思,一个未曾留意,一个未张口多言,终究是先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幸好那些机关早已被小白所毁,没了这许多麻烦,两人的逃出并不费力。重见天日时,容和和不禁想起了小白刚刚出现时说的那句“我就知道奚夷简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此前她也曾好奇过,为何奚夷简明知此地机关重重难以逃脱,还偏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单枪匹马去闯监牢。难道只是一个声东击西的诱饵?如今一看,诱饵确实是诱饵。
只不过,这诱饵却是用来引小白现身的。
那个男人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干脆以眼下这个处境来引小白出手相助。无论是哪一种,他的心思都太深沉了一些,叫人分辨不出哪一句为真哪一句为假。
而巧的是,曾在六壬谷时,唯一能与其匹敌的人便是刚刚逃出生天的壬北了。面对发生的这一切,未等面前的姑娘说些什么,他已经猜到了眼下的形势如何。两人才在这监牢外站定,他深深喘了口气,便拉住了姑娘的衣袖,“去十州会武。”
无论是声东击西还是什么,如今的奚夷简一定已经在十州会武上闹出天大的乱子了。
万幸的是,即便已经足有三百年过去,壬北仍是最熟悉这六壬谷的人之一。他双目不能视物,却还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带着这姑娘从最快的那条捷径离开六壬谷。
如今凤麟洲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整个六壬谷的守卫大不如从前,且有大半都被监牢里的动静吸引了去,这次的出逃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而就在两人一路逃到了那条长河前的时候,猛地站住脚步的容和和终于瞥见了让事情变得如此轻易的原因之一。
“五太子。”她看着站在河边的站渝,比起惊讶来,更多的是困惑,“你……”
站渝的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罕见地没有先回答她,而是对着身后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只从奚夷简那里学来了如何暗算人是吗?”
就在这东海五太子的身后还站着另一个身影,对这颇为讽刺的一句话置若罔闻,只在容和和出现时,才慢慢转身走上前。
宁不还。
见到此人的时候,容和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面色却未变,淡淡开口,“我要离开这里。”
“我知道。”那人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了这六壬谷四周倒下的守卫们,“所以,我为你开了路。”
语气的理所当然,仿佛两人再亲密不过。
站渝一愣,脸上的怨气都化作了震惊,身子虽不能动,却还是用眼神瞥了瞥这两人,忽然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只是紧接着,容和和便越过了宁不还,走过来解开了他的禁锢,然后拉着他一起离开。
从始至终,那个差点将这里变成血海的年轻人都没有开口,更不用提阻拦。
站渝满心糊涂,即便被容和和扯着离去,也不甘心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谁知看到的却是宁不还头也不回向着六壬谷走去的身影。
“仙子……你和他……”五太子到底是年轻气盛,明知有些事或许永远也不该问出口,却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困惑。
但容和和只是微微敛了眼眸,始终没有回答。
唯独那不知事情来龙去脉的壬北在一瞬间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但也只是体贴地闭着嘴,始终没有多言。
在赶往十洲会武的场地时,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站渝先一步说出了自己落到这个境地的原因。
“怪就怪奚夷简。”回想起自己的经历,这年轻人语气里仍有不甘,“若不是他将你独自留在这里,我又怎会来此。”
时至如今,站渝都有些分不清那个男人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让自己知道这个消息。但在自己匆匆忙忙赶到此处时,看到的却心怀鬼胎的宁不还。后者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过来,先一步暗算了他,然后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若说站渝刚刚好奇的还是宁不还来此的目的,那自从见到容和和出现开始,真正使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成了容和和与宁不还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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