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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齐和邑这样老实又不算多么聪明的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由怒目而视,“二师兄他洁身自好,哪轮得到你这样的人置喙。”
“我是什么人啊?”这话奚夷简就不愿意听了,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听过的传闻里,有哪个是说我风流滥情?我是拈花惹草了还是处处留情了?”
“这……你……”齐和邑指着他想了半天,倒还真没想出什么相似的传闻。
这海内十洲有关奚夷简的传闻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可是真要较真数起来,大多都是在说这人的恣意妄为,不可一世,除了当年那杀妻一事,还真是没听谁说他与女人有什么牵扯。
在男女之事上,他还真是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旁人想要污蔑他诋毁他都无从说起。
“你……你始乱终弃,薄情寡义!”想到最后,这孩子总算是憋出两个词来。
奚夷简扒着眼皮又对他翻了个白眼,不想与他再在蓬丘上下已经骂了几天几夜的这件事上多言,转而继续问着,“你再仔细想想,你师兄这么好的人,思慕他的姑娘一定是从东海排到西海的,就没有哪个是被他多看一眼的吗?”
“没有。”齐和邑回答得斩钉截铁,十分干脆。
而身侧的人只是笑盈盈地打量了一眼他坚定的神色,终是松了手,悠悠说着,“你知道吗,当年我成亲的时候,别说秘密了,就连我小时候四处借宿,有个大我五岁的姑娘给我塞手帕的事我都招了。你们蓬丘名声在外,师父怎么什么都不教啊?若是请不起师父不如请我,你只要叫我一声姐夫,我便好好教教你。单学好法术了有什么用?就不知道各怀心思的两个人的时候不合适成婚吗?心底都存着那么多秘密,还不如尽早散了。”
这一番话简直要把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少年人给说晕了,反应了一会儿,才总算听明白他的意思,可正要开口辩驳时,身侧的人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而那红绸也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水泡里,被泥水打湿,分外凄凉。
有路过的师兄招呼着他快回去,却见他正站在雨中出神,不由上前问道,“怎么了?不会是那个娘娘腔又说什么了吧?”
经过几日的“历练”,蓬丘上下对奚夷简的鄙夷又多了百倍,但也对这人添了几分忌惮。虽然对方修为尽失,但单凭着一张嘴,也不是好惹的。
而齐和邑这样辈分虽高却从未去外面闯荡的年轻人,哪里禁得起对方三言两语的挑拨,被师兄狠狠晃了一下才总算是缓过神来,嘴里仍喃喃着,“师兄有秘密,师姐又有什么秘密啊……”
“你在说什么呢?那个小白脸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身旁的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没,没事。”齐和邑一拍脑袋,也想把刚刚自己所听的那些胡话尽皆忘了,说着,又猛地扯了一下对方的衣袖,“师……师兄,二师兄当年的那件事……”
话未完,就被眼前人慌慌张张的捂住嘴,低声喝道,“疯了不成,都说了不准再提。”
“可是……”
“没有可是!”男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警告他,“当年师父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那事压下去,甚至没有传出蓬丘。只要你我不说,这师兄弟们不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今后无论谁来问你,你也不能开口,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齐和邑连连点头,顺便四处张望一眼,确信奚夷简不在附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跟着师兄往宫殿的方向走去,彻底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那满目的红,皆是掩饰
婚宴暂缓的事是几日后才渐渐传到师兄弟耳朵里的,其中以符和韵为首反应最为激烈。
“师妹,你实话说,是不是那娘娘腔威胁你了!”急躁的姑娘怒气冲冲地闯到殿内,大有一副只要容和和点头,就去杀了奚夷简的架势。
正巧容和和在摆弄一把精巧的绢扇,一见她来,便浅浅一笑,将东西递给她,“师姐,这个给你。”
“这……”符和韵有些茫然地接过,有些摸不着头脑,“哪里来的?”
“师兄在昆仑带回来的,东西虽精巧,却是老祖亲手制成,东明君也曾用过,翻江倒海不在话下,正适合你。”说完,又低下头去摆弄其他宝物。
符和韵捏着那扇子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这是在闹哪一出,不由以手拄在桌上凑近了要问她,“师妹……”
“和韵。”推开内室的门走出来的嵇和煦打断了她的话,“你们这些年都在外游历,许久未回蓬丘,这东西原本就想给你,可惜一直没有见到你,正巧赶上你这次回来,便把宝物给你们分一分。”
“有宝物自然好……可你们怎么这时候说这个,难不成是有什么事?”符和韵也不是个傻的,立刻便察觉出不对。
嵇和煦与容和和不由对视了一眼,半晌,前者才道,“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便多待一些时日吧。”
“我们自然是要多待一……你们要走?”猛地一拍桌子,姑娘脸上已是怒不可遏,“咱们蓬丘上下多久才能聚上一次,本是为了参加你们喜事的,可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分家?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我们,让我们守在这里,然后你们走?”
虽然这话不能这样来讲,但她说的话也是一个事实。嵇和煦正要开口解释,却被容和和按住了手。
“师姐。”慢慢站起身,这蓬丘的掌门人从桌后走到了自己胜似亲人的姐妹面前,“当年我拜入蓬丘门下的时候曾立过誓,要与这蓬丘共生死,非死不叛师门,如今又怎么会违背誓言弃蓬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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