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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曾是六壬谷的弟子,偷学走了那么多东西,这时候就不会自己去闯吗?”壬袖一向也是伶牙俐齿的,对他要利用自己和壬一这件事,憋足了怨气,“你现在只要去祖洲露个面,我敢保证整个小六壬的人都会追着你跑,把你往死了打,哪还需要壬一替你们吸引目光。”
奚夷简挠了挠耳朵,对此充耳不闻,继续说着,“把壬一带回去吧。”
他们不知道壬一到底是怎样想到藏身此处的,不过听那些小妖说,这城里有不少妖魔鬼怪都曾是对方的仇家,他无论藏在哪里都不安全,想来最后也是被逼无奈用了障眼法倒在这个房间里。只是如今这人的气息越来越弱,在房外设下的结界刚好撑到刚刚破了,他们过来带走他,说不准还是在救他的命呢。
饶是壬袖反对也无用,几人到底是带着壬一回了所住的那间客栈。
在这座小城里,每日都会发生许多离奇荒唐的事,寻仇的、斗法的、挑衅的……数也数不尽。没人会把那一日容和和与壬岚的对峙当作一回事,至多会打听打听六壬谷本家的弟子到底是来抓谁了。可是寻常的六壬谷弟子与他们同样茫然,不寻常的六壬谷弟子也不会开口。只要宁不还不把事情捅出去,他们在这个新地方住得倒也还算平静。
壬袖自然不肯认输,可是以容和和的道行,趁人受制时抬手废其修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僵持了半刻,小丫头还是暂且忍下不满,将目光投向了被回来的壬一。
对方伤得太重,幸得蓬丘的仙丹灵药不要钱似的强塞进去许多,气息才趋于平和。
容和和坐在床边为其查看伤势的时候,也难得皱起了眉头,像是不敢相信小六壬会在对方重伤的情况下对其用刑。
而已经渐渐有些意识的壬一好像也感觉到了身上传来的剧痛,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尚未清醒时,不知是做了噩梦还是什么,闭着眼低声喃喃着,“求……求你们……别动他……”
因为受了太多折磨,他似乎也曾忍不住痛呼出声,连嗓子都喊得有些哑,听不出原本的声音,可这句话一连喃喃了几遍,还是叫几人听清了。
壬袖的脸色登时便变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容和和还从未在这个姑娘脸上见过那样的神情,愤怒与担忧糅杂在一起,戾气尽显。
而在场诸人之中,恐怕只有奚夷简能明白她现在的所思所想,坐在窗边悠悠说了句,“这些年你只顾追着宁不还到处跑,恐怕不清楚他们两个如今的处境吧。不,不对,你只是不想知道。”
壬袖狠狠一跺脚,几乎是朝着他扑了过去,“你给我说清楚。”
“都到了今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奚夷简打了个哈欠,像是有些困了,堪堪避开她走到软塌边,“等壬一醒了再叫我。”
可壬袖却不罢休,“既然你全都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就在她好心告诉他六壬谷派了壬一出来抓他时,他还是一副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的反应,拿宁不还的事情与她说笑,怎么如今就要这样说?
奚夷简被她微颤着的声音吵得耳朵有些疼,只得又懒懒坐起身,神色间虽然有点不耐烦,可是回答她的语气却是难得的认真,“因为我在见到他之前,也没想过他们竟然真的沦落到了今日的境地。但我离开六壬谷足有三百余年,尚比你知道的事情要多,你何不想想自己这些年是如何做的?”
壬袖顿时有些语塞,脸上多了几分踌躇,像是在回想当年的往事。
他们两人所说的话就像是谜题一般,看不懂也寻不到头绪,容和和望了望那尚未清醒的男子,突然也多了点好奇,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有了今日这个场面。
他们口中所说的“他们两个”又是谁?如果一个是壬一的话,另一个会不会就是壬一口中一直念着的“他”。
屋子里的气氛忽然沉寂了下来,奚夷简被几双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又揉了揉额头站起身走到床边,对着那昏迷不醒的男人摇摇头,你又看向壬袖,“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怎样做才能让壬一心甘情愿地帮我吗?”
大家都没有回答,等着他的下一句话,壬袖却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跳起来一拳捶到他身上,若不是后者躲得快,恐怕要被她掐住脖子直接捏死。
眼看着那小丫头张牙舞爪地又要扑过来,虽然看不懂眼下这个情况,容和和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挡在了这两人中间,以眼神询问奚夷简这是怎么回事。
后者略有些无奈,他和壬袖也算是多年朋友,对于不得不利用对方这件事,心里总归是有些歉疚的,但该说的该做的还是要继续。
哪怕有些残忍。
“归根结底,这世上最有用的办法往往都是抓人死穴。”他目光瞥向了那尚有些不清醒的男人,“偏巧,我知道他的死穴是什么。”
“奚夷简你别欺人太甚!”壬袖两眸泛红,却碍于容和和的阻拦无法动手,只能冲着那人吼了一句,“壬一也就罢了,壬北可是从未与你交恶,你凭什么对他下手!”
这话嚷得奚夷简连头都开始疼,他揉了揉脑袋,哭笑不得地看向那姑娘,“我也没说要对他下手啊。”
“你……”
“听好了。”他郑重其事地指了指床上的壬一,“我不仅不会害他的朋友,还能帮他解决他的心结。利用归利用,各取所需,他也定是心甘情愿。”
言罢,不顾壬袖那有些茫然的脸色,扭头看向容和和,轻声问道,“还记得那个吗?”说着,伸出手以两指做了几个勾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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